第51章(2/2)

    他定了定心神，抬起的眼淡漠疏离。

    因为他有自信，让这只人鱼无法脱离自己的掌控。

    “我不喜欢那个人类”

    赫瑞斯因脱离了成熟期，此时足有三米多长，鱼尾立在地板上身长也足有两米多。

    晏越感觉自己的世界此时天旋地转, 一只手狠狠摁在胃上, 听到耳边的话情绪更大。

    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但很快这种愤怒变成了无可发泄的无奈。

    一层薄汗沁在他的肌肤上，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不像从前那样整齐，可偏偏眼神却是镇静的。

    他用力之大，连指腹都开始泛白。

    它话里没什么好气, 眯起眼睛, 周遭的压迫感逐渐增强。

    “还有那个黑头发的”

    跟野兽谈道德，实在可笑。

    直到视线不再天翻地覆，它终于将他放了下来。

    它们没有人类的道德束缚，做事随心所欲, 一个看不顺眼便是厮杀。

    疼痛和失重感让他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固定自己, 但能抓到的只有赫瑞斯坚硬的后背和滑溜溜的鱼尾。

    这只是它的东西，怎么敢有其他生物觊觎。

    但腿已经软到没办法再站直, 他只能扶着这个始作俑者维持自己的体面。

    他怎么能跟一只海底生物讨论这个呢。

    他这摇摇欲坠的身体脆弱的已经经不住任何折腾了。

    即便是看着也不行, 这对它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挑衅。

    而在每一次出现即将摔下来的错觉时，腰窝上的蹼爪又牢牢地将他扣了回去。

    耳边的风像刀一样刮过脸颊, 他无力地任凭这只来自海底的野兽扛着自己蛇行，连挣扎都做不到。

    他们看着他的眼神让它很不爽, 甚至在刚才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把那个人的眼珠子挖出来。

    人鱼的骨密度比人类高, 顶在腹部的肩胛骨硬的让他的意识反复在昏沉和清醒中交替，像在云端昏迷又被扯回现实。

    “在这里，不是你不喜欢什么就能做什么的，别说不喜欢，即便是恨你也得给我打碎牙吞进肚子里。”

    就为了一个不喜欢，扛着他在忒亚里上蹿下跳。

    “你你发什么疯？”

    晏越连生气都没办法大声说, 嘴唇轻启发出几个支离破碎的气音。

    可人鱼对此像是没什么感觉, 反而是面色不虞, 目光不断在他身上梭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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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死死拽着它的手臂，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就能跌坐在地上，毕竟全部的力量都用来克制自己不吐出去。

    虽然心里已经极度抗拒，但奈何身边只有这一个能供他稳住重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