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苦涩又刺痛。

    “呜——呜——呜——”

    它们的叫声像往赫瑞斯的心口撒上了一把盐。

    他总是捂得严严实实的。

    找到他，又弄丢他。……

    “其实他对你很好，不要恨他。”

    贝芙丽还记得，她呆在水下，看玻璃外面两个人类吵的不可开交。

    唯独忘记了，人鱼这种物种异常执拗，是一分温柔都不能留的。

    晏越很冷静，他告诉谈寺。

    最后，贝芙丽告诉赫瑞斯：

    贝芙丽看到赫瑞斯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恐怖, 一时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狰狞丑陋的疤突兀地出现在瓷白的肌肤上，贝芙丽好奇多看了一眼，就被他不着痕迹地藏起来了。

    奇怪的感觉从胸口爬满了全身，密密麻麻。

    虽然实际上只是谈寺单方面不同意而已。

    疾风吹过遗忘之地，落在遗骨尖端的黑鸟们纷纷飞起，盘旋在上空，凌厉地叫着。

    它本来没有资格来这里, 能在这里怀揣记忆重生的人鱼都是珍贵的血脉。

    他并没有伤害它, 甚至没有用它做实验，给它注射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其实贝芙丽对他的印象很好。

    它突然很想他，想回到他身边。

    贝芙丽也只是偶然在他伸出胳膊时短了一节的袖口下，看到了一些可怖的疤痕。

    无论是成为血包还是成为繁育种，这都不是晏越想要看到的。

    应当是赫瑞斯做了什么手脚, 不然周围的监管者不会同意。

    但赫瑞斯只有一个。

    可赫瑞斯并没有什么动作，贝芙丽又拿不准赫瑞斯究竟想干什么了，于是开始打量起周围。

    “他说你应是自由的。”

    它说不出来这叫什么，但这种感觉很难受。

    如果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就把赫瑞斯带回帝国，那未来会有更多人代替他这个位置。

    贝芙丽判断出这里应当是遗忘之地。

    这次它能活回来，甚至让断臂重生, 都是托了晏越的福。

    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晏越”。

    所以他用最温柔的方式，想将一切斩断干净。

    贝芙丽还记得印象中那个头发柔软的年轻人类，说话总是淡淡的，像一阵风, 随时就散了。

    它试图用蹼爪阻止这种感觉流窜全身，但尖锐的指甲抓破了胸膛也没能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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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它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只人鱼。

    他深知赫瑞斯血脉的珍贵性，帝国必然不会放过赫瑞斯。

    心脏尖端上的疤痕又被抓开，淡蓝色的血液顺着它的蹼爪滑到肘关节，又坠落进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