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婆子正蹲在地上洗木盆里的巾帕,闻言忙起身看,“哎呀,小少爷不能再哭了,眼睛已经哭肿了,再哭就要瞎了。”

    婆子见状,倒也明白时有凤所想,毕竟她就是过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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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轻声细语道,“小少爷,大当家没碰你。”

    像是暴风袭卷过后的干净,又洋洋洒洒留下了尘埃。

    “他还很避嫌,一天几进几出,都只有我们在的时候进来。”

    而后又颤抖着眼皮再次睁开了眼。

    他低头看自己衣衫,倒是规规整整完好无损。

    说着,拿巾帕轻轻擦拭时有凤的眼角。

    难怪他一直觉得有什么腥味,全是这些猛兽皮毛的腥味。

    不知道是什么野兽脑袋,此时两眼窟窿正对着他。

    时有凤紧紧闭眼。

    时有凤立马闭眼。

    巾帕粗糙像是细刺抓着时有凤的眼尾,疼的他不禁扭头避开。

    而后钻心蚀骨的疼痛蔓延浑身,眼泪先苏醒了。

    再也不肯睁开眼。

    “咦,秀华婶婶,小少爷好像在哭。”

    入眼的被子还是灰扑扑的粗麻褥子,鼻尖是黄土灰尘裹着腥味。

    不过看着婆子嘴角露出淳朴松快的笑意,时有凤心里也放松了点,但还是提着戒备的眼神打探四周。

    “对,对不起。”

    余光视线中,婆子担忧的目光变成了拘谨像是做错事的害怕。

    这些孩子闹起来叽里呱啦吓跑了屋檐下筑巢的春燕,村里的狗叫都让步几分。

    屋里的时有凤也被这叽喳刺耳声吵醒了。

    他一睁眼,抬头是顶着屋脊的横梁,破旧满是虫洞蜘蛛网。

    时有凤哪见过这些猛兽,即使死了,野兽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吓得他缩了下脖子,不敢再盯着看。

    时有凤说完抿嘴,他纯粹是下意识的开口。

    天光大亮,他这才看清这间屋子。

    椅子上一层厚厚的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土地坑坑洼洼没砌平,墙上挂满了山野里的豺狼虎豹兽皮子。

    一张张兽皮毛亮而硬,还有些血迹未干黏糊糊的滴在深褐色的墙板上,墙上还专门打了一排横木,上面放着野兽狰狞的獠牙以及风干的头颅。

    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椅子,一扇破窗和刚修好的破门,没了。

    思念家人的担忧,混杂着未知恐惧齐齐重压下来。

    只是她没时有凤运气好。

    时有凤脑袋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只隐约记得自己被绑架了,然后又回到家里和家人团聚。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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