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霍刃当大当家后，改变了方法。

    以前土匪吩咐厨子煮的多，又挑剔剩下多，吃到最后，一桌子残羹冷炙。

    从前听土匪们唱的荤曲儿兀自在耳边响起，霍刃嘴里咀嚼的动作一顿，看戏的眼神忽的意味不明幽暗深远。

    这活倒是很得罪人，不过能管这个伙房吃食的，家里都有男人撑着，要么人缘好，要么身手好。

    霍刃被污了眼似的偏头，给时有凤留了个冷厉大大的后脑勺。

    松开扶着小少爷的肩膀，“自己坐稳不会？”

    牛四一张嘴惯会哄得人开心，但此时也忍不住抱怨道，“又吃清粥咸菜啊。”

    他娘的，这小少爷真是个傻的，看不出他的逗弄戏耍。

    总之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得罪土匪。

    正当时有凤疑惑不定时，霍刃抄起桌上一碗花生米，哗哗的往嘴里倒。

    霍刃见他哭，一屁股朝长凳一边挪远了。

    “关老子屁事。”霍刃冷不丁凶道。

    喂猪谁不会啊，吃完了就往人碗里添一点，没吃完不给添。

    “诶，李婶儿手别抖，我吃的完！我比周婶子家喂的猪还肯吃！”牛四嬉皮笑脸道。

    时有凤翕动着鼻尖，勉强扯了一个浅浅的笑意，朝霍刃道，“谢谢你呀。”

    这个方法婆子们倒是轻车驾熟欢喜的很。

    还笑得出来。

    聚义堂是卧龙岗最高规制的伙房，早晚定时定点开火，在这里吃饭的土匪能敞开肚子吃。

    李婆婆就是这里伙房的管事人，腰间围着白净的包袱，微白的鬓边插了一支木钗，整个人利索有神。这里坐的土匪，小时候多半喝过她的奶水，对她还是有些情面的。

    一个个土匪坐在桌前，等着粗瓷海碗倒下来一瓢瓢稀粥、馒头、咸菜。

    桃花眼、芙蓉面，只盼夜夜君来有人怜。

    肩膀的刺痛生疼终于松开了他，可疼痛还一圈圈的沿着皮表钻入肌理，时有凤忍不住哽咽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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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软糯的果子泄出一丝勾人的清甜。

    嘴角边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

    时有凤被吓得眼皮直跳，双手还扶着桌角，手指用力的越发紧，白皙的皮表下露出细小脆弱的蓝色经脉。

    “我，我没哭。”

    又开始夹花生米了，只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有些心不在焉。

    还给他说谢谢。

    斜角视线中，小少爷可怜巴巴噙着眼泪要掉不掉的，粉粉的嘴巴嚅嗫道：

    他是恩人？

    秀华婆婆说不能和土匪对着干，不能顶嘴，把人哄高兴了，自己日子也好过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