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男子的头偏着，神情痛苦又麻木，眼睛却没有完全闭上。他还留有最后一口呼吸，还不是一具死物。

    “主人很喜欢这幅画吗？”维恩看着画，开口问道。

    赫越的目光迎面和红毯尽头的油画撞了一个满怀。

    系统的声音消失了一阵。

    要是创造一幅仿制品，他比虫族的任何人都能更好地复刻出这幅画。

    赫越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副油画。

    赫越毫不犹豫地确认了这幅曾经在他的生命里产生过相当大影响力的画。甚至，它影响了赫越笔下创造的画作风格，影响了他的审美观念。

    他们在门口站了足够久，久到身边欣赏这幅画作的雄虫和雌虫换了一批又一批。

    【它是……】

    他俊美清朗，拉伸的身体线条几乎将他拉扯到了极限。极具希腊古典主义美少年的神话感，也因此神圣。但他被鲜血浸染，被绞杀和亵/渎。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眼前极具冲击力的画面抛到了脑后。

    它应该仍摆放在赫越的画室，而不是出现在异时空的虫族。

    那种极具冲击力的怪诞美学艺术。

    【宿主，我能确认它不属于时空穿越的产物。】

    这不是他画室的那一幅《圣塞巴斯蒂安的殉教》。

    画面的中间是一个身材匀称的男子，衣着白色的布衣，头顶戴着柳枝编织的皇冠。他的双手吊在木质十字架上，粗糙的麻绳磨红了他的手腕，拉扯着他站立，延伸/出一个夸张的身体曲线。

    店面外挂着“艺术拍卖会”的标识和“新店开业”的字牌，各式的花篮摆放在店门外，一块红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正对大门的墙上。

    一根细长的尖刺横穿他的胸口，将血液用伤口中释出，染红大片白色的布衣。

    那是一幅巨型油画，即使赫越站在离它很远很远的地方，也能将油画上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

    赫越走到距离油画很近很近的距离，能够清晰看到每一个油画笔触。

    年少时，这幅画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细节，乃至每一个笔画，都被赫越仔细鉴赏过，他比谁都清楚这幅画的真迹长什么样。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的画，我很小的时候从拍卖场上拍卖回来放在我画室里的画。）

    赫越点头，同维恩一起走进了一些：“这幅画很漂亮，又怪诞，又浪漫。特别是中间的一抹红色，完全算得上点睛之笔。这个少年也很漂亮，不止是脸，还有濒死的极限挣/扎和痛苦伸展的人体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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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塞巴斯蒂安的殉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