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老师也总是用他当正面榜样,鼓励我们考出那个小小的县城。

    徐淮景可能以为我要去把他爸捅了,连忙把我拉回被子里。

    只要徐淮景狠下心来不见对方,两人怎么也碰不到一起。

    就像我搞不清楚徐淮景的脑回路,我也搞不清他爸的。

    我一愣。

    “陈嘉运!”

    他揪住我衣服前襟的一点衣料,用力到指甲微微泛白。

    “我不说多余的话,就想见见他。”我话说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前一阵子你爸突然跑来我家,问我妈我爸的身体怎么样——”

    我说我不至于,我跟他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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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淮景还是不吭声。

    我本想问问他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事情只说了一半,徐淮景突然打断了我的话。

    谁家要是出了这么个优秀的孩子,那都是祖坟冒青烟的事,他爸不去烧高香就算了,还铆足了劲把青烟按回坟里。

    怕触及到他身上的淤青,所以动作都放轻了不少。

    我真想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你爸呢?”我说着就要起来。

    他成功地走了出去,所有人都在为他高兴。

    低着头,几乎要把脸埋进我的锁骨,低低地重复:“陈嘉运……”

    所以说,徐淮景还是心软了。

    徐淮景又往我身前缩了缩。

    我把他凌乱的碎发理了理,手指搭在他的肩上,又顺着手臂滑进被子里。

    他不说,但我基本都能猜到。

    “你爸来学校找你了?什么时候的事?”

    我记得那时候他在和徐淮景打电话,我还接了过来,只是徐淮景挂掉了。

    “身上伤怎么来的?”

    “找你要钱了?还是怎么了?你理他干嘛?他又进不去你学校。”

    他不仅仅是想考出那个小小的县城,更是想考出那个灰败的家。

    他不想听,我就闭了嘴。

    有病么这不是?

    我和徐淮景一起念了三年高中,知道他在学校里是什么状态。

    就在我以为他苦尽甘来总要过点好日子,过去那些混乱肮脏的琐事像阴暗匍匐的水草,又绊住了他的脚步。

    徐淮景一直都很努力,早出晚归,看书刷题,这毋庸置疑。

    伸手摸摸他的后颈,耳后的头发汗湿了,黏在皮肤上。

    我来找徐淮景好几次,连他学校大门都进不去,徐叔叔有那个本事摸到北京来,都不一定能摸到徐淮景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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