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2)

    程琛言闻言唇角上扬，他站直身子，令人胆寒的阴湿气息远去，李春雪呼了口气。

    程琛言垂眸看她，自顾自道：“我是人啊。”

    “我有呼吸。”

    “程琛言？！”

    “李小姐是怕了吗？”

    她死死咬住唇，直勾勾地盯着那纸张。

    李春雪轻声道。

    黑色的一团，有影子。

    想到这里，李春雪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话本中的奇异灵怪故事中都写道：“莫回头——”

    甚至唯一的笔还在自己的手中握住。

    他真的看见了。

    “你、到、底、是、谁？程公子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定是有人在装神弄鬼！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鬼。

    李春雪呼吸都滞停了，却不敢真的回过头。

    她勉强地想道，程琛言不是死在三年前了吗？

    最令人注意的是他额间的莲花印记。

    脑海中的一根弦仿佛被崩断了，李春雪拿起笔，将上面的字迹通通划掉，力道很大，甚至将薄薄的纸张也划烂了。

    李春雪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春雪身子一抖，额头冷汗直冒，她僵着身子转过身去。

    身后有粘稠湿冷的气息传来，一个身影靠了过来。

    蓦然，李春雪忽然想起自己在纸张上写道——“我不怕你！”

    “你是谁？！你是谁？！”

    他的手指靠近，在李春雪急剧颤动的心跳下，靠近她的脸颊，然后擦去了她的口脂。

    “你看，我有影子。”

    她紧紧地盯着程琛言。

    背后的人轻笑一声。

    面前的青年一身白袍，眼尾微微上扬，看着自己的目光似笑非笑。

    空荡荡。

    他紧挨着李春雪，李春雪身子一僵。

    她的眼眸瞪大。

    她努力放松绷紧的神经，却见下一秒，纸上上又出现了一行字迹——

    直到字迹被墨点完全覆盖住，她才松了口气。

    是人还是鬼。

    “李小姐觉得呢？”

    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颤抖，李春雪面色白得如同纸一样，她紧盯着纸张，仿若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笔墨压得极重，在写到“谁”的时候，甚至凝聚成了一团小黑点，可见女子心中的慌乱。

    青年抬起手，骨节分明，苍白得如同冷玉般的手指透着丝丝冷意。

    此刻，青年的面容一会儿与画像重合，一会儿又与梦境中的幼年程琛言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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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

    “你是人是鬼？”

    难道那程公子真的没有死吗？

    李春雪一阵目眩神晕。

    所以来报复自己了。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

    让李春雪惊恐的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的问话下面竟直直地浮现出一句话来，与上方的字体一致。

    李春雪抬头看去，便看见青年的胸膛微微起伏。

    “李小姐睡了整整一天，不知梦到了什么？”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青年的脚下。

    “李小姐这样好像吃了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