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节(2/2)

    即使李春雪升起了困倦之意，她也不敢真的睡着。

    今日胭脂铺便出了事，有个女人在铺子前面哭闹，说自己用了这家的口脂，便开始浑身发痒，先是脸上生出疙瘩，紧接着身子都生了红印。

    李春雪盯着这匕首，忽然有些摸不准程琛言的意思了。

    她将这香囊取了下来，一股清新的茉莉花香味扑鼻而来。

    桌上亮着烛火。

    这几日连着几天都是阴雨连绵的天气，连带着她的心情也不好了，好在今日天晴，她小憩一会儿也不得安宁。

    程家这几年趋势大好，已让不少人眼红。

    里面的物件随着拖拽的动作掉落。

    李春雪笑了笑。

    莺桃摇摇头：“您看起来可不像睡不着的样子，奴婢扶着您去睡觉，身体熬坏了就遭了。”

    她就靠着小榻，垂首借着烛光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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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刚阖上眼眸，意识便到了另一个世界。

    阳光暖暖地透过窗口，落在李春雪身上，暖洋洋的，她懒散地翻个了身，继续陷入了睡梦之中。

    嫩绿的柳枝抽条，小鸟叽喳的声音传来。

    小巧精致，很适合别在腰间。

    指望着将程家拉下水来。

    有人推搡着自己，力道很大。

    李春雪吃惯了苦，见识了人心后，便也学着看透人心，不教人占了自个的便宜。

    做生意的都有对家。

    “夫子！你醒醒啊！”

    想着今日娘说的店铺之事。

    李春雪拿起这物件，忽然发现上面挂着一个暗紫色古纹双蝶香囊。

    ——是那把匕首。

    正思索着，忽然瞥见地上的玉烛红琉璃蜡台。

    经营店铺与村子相处相比，无非是前者手段高明一些。

    她虽没经营过店铺，在村子中，也能见到相似的场景，哪家运气好，打猎的猎物拿到集市上卖了好价钱，便有人眼红，要么大闹一场，说那猎物是在自家附近捉到的，也有自己的一半，必须要将银两与自己平分；要么偷摸着遛到人家家里，想着偷走那银两。

    凡是挡了人家生财的路，都是可恨的。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无非就是对家的下作手段罢了。

    困倦之意浓浓升起，李春雪此时也不想抵抗了，她心想着，上次的梦魇说不定是个意外，是自己想多了罢了。

    “夫人，您是睡不着吗？”

    撑着眼皮看了一宿的书，李春雪强忍着没睡，早起看铜镜时眼底青黑一片。

    这是凭空出现的。

    李春雪此时眼皮都抬不起来，她耷拉着眼皮默默点头。

    她心头一冷。

    程老夫人眼眸微睁，惊愕道：“竟有这种事，难怪……春雪你放心，娘过几日就去找道士来，为这宅子好好辟邪。”

    她戴着面纱，哭得撕心裂肺，微风袭来时，面纱下的面容可怖，只教人不忍再看。

    方才根本就没有这玩意。

    莺桃看到她这模样惊愕极了。

    李春雪蹙眉，大力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你这小崽子又有什么事情？！”

    “夫子，大事不好了！”少年苦着脸道，脸色极为难看，“程琛言和霍连祥他们打起来了，霍连祥把人关在了后山的小黑屋里，钥匙被弄丢了。”

    怕睡着又被那鬼魂拉入梦魇中。

    她浑身冰冷，只觉自己也跟那鬼魂一样，她也有私心，程老夫人这么疼爱她，李春雪活了半辈子，从未享受过这份关爱，她不会轻易放手的。

    李春雪也懂得这种手段。

    阴湿男鬼将那讨人厌的夫子和小怪物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