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3)

    鸦青察觉到她神情里的防备，但见她又点头承认，心中反倒生出一丝不解，遂直接问道：“你说自己在漪澜殿值夜时，曾听见有人在宫墙外提及‘军师’二字？”

    这如淬冰似的一句，让慧儿倏然惊醒，她打了个寒颤才反应过来，连忙叩头道：“侍，侍中大人，求侍中大人开恩……”

    “不，不知。”慧儿摇头道。

    不知过了多久，殿前角落一处暗门突然打开，慧儿神经一紧，只见一个青衣男子手持烛台而出。

    慧儿见他视线落过来，急将跪着的姿势正了正，慌忙叩道：“侍中大人，奴婢，奴婢定将知道的如实禀明，请侍中大人饶过奴婢，奴婢不想再回掖庭了，那里的罪奴早晚会被打死的……”

    她偷瞟向青衣男子的脸，狭长的双眸，窄细的鼻梁，瘦削清俊，倒也还算好看。

    她没见过宁晏礼，只曾在漪澜殿时听其他宫婢说过，那位大人有谪仙之姿，虽为宦臣，但风华绝代，胜过这世上万千男女，就连陛下都曾为他一见倾心。

    他愣了愣，回头看向殿中跪着的瘦小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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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儿吸了口气，看着鸦青道：“是……”

    又是那个婢子，每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千丝万缕间，总会联系到她的身上。

    宁侍中真的会保自己性命吗？

    她不晓得谪仙长什么样子，但只觉天人应该不会待在这么阴暗的地方。

    鸦青笑了笑，“你是在漪澜殿当差的？”

    宁晏礼抬眼看她，见她表情怔愣，不禁微微蹙眉，“你找我何事？”

    鸦青打量着眼前的小宫婢，顺手将烛台放在宁晏礼的案几上，“你与凤仪宫当差的那个叫顺喜的，是同乡？”

    宁晏礼闻言一顿，脑海中自然浮现出一张清艳的面孔。

    这回换做慧儿愣住，她汪着晶莹的泪珠，直直看向鸦青，喃喃道：“长史大人？”

    只是不知她与顺喜同乡一事，是否是个巧合。

    “那夜有风，旁，旁的听得不大真切。”慧儿被问得没底，眼中略显闪烁。

    他在方才已经查过慧儿的宫籍。

    宁晏礼看了鸦青一眼，凤眸浓黑疏冷，似在问他：眼前这是什么情况？

    鸦青狐疑地看向她，“那你可知军师是谁？”

    他黑眸闪动，不觉间将掌心攥紧。

    慧儿是浔阳柴桑人，而他刚好记得，曾经查与青鸾共同出宫的那个小太监时，那小太监的老家也在浔阳柴桑。

    鸦青刚将四处宫灯点亮，却突然听见怯懦懦的一声：“侍中大人……”

    他见慧儿怯弱胆小，不像是敢托人向他家大人传话的样子，猜测幕后大约有人指使。但经查探，她底细确是清白，虽在漪澜殿当差，可与淮南王府并无瓜葛。

    鸦青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将慧儿传话所说，方才的询问，以及查到慧儿与顺喜同乡之事，一并告诉了他。

    鸦青怔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还从来没人会将他与他家大人弄错，不禁哑然失笑：“你跪错人了，我不是侍中大人，我是大人府中的长史。”

    “你当时还听见什么了？”鸦青道。

    这时，屏风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修长的身影，慧儿抬眼看去，待那身影走出，她不觉怔住。

    慧儿抹了把眼泪，点头道：“奴，奴婢在漪澜殿做些粗使。”

    慧儿听到他问顺喜，不由得警觉起来，但她记得青鸾说过，若问旁的事要如实回答，于是又迟疑着点了点头。

    说着，她眼底红通通的，泫然涌上一层泪花。

    她从前不知谪仙人是什么样的，但今日算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