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节(2/3)

    血淋淋,冷冰冰,且不死不休。

    如今回想,才知自己在这方面如此愚钝,竟看不出宁晏礼对她,早与对旁人不同。

    青鸾用布巾擦干身子,看到一旁摆放着叠得整齐的崭新衣裙,指尖抚过蛟绡纱,不禁想起曾在宁府时。

    青鸾正在系裙上的飘带,温热的沉香气息就从背后包裹上来。

    虽然做尽了亲密事,但青鸾和宁晏礼都心知肚明,有一道窗纸是暂不能捅破的。

    之后,侧头望向屏风。

    她急于穿衣,顾不上擦发,乌黑的青丝仍余水汽,湿漉漉的,沿着发梢凝结水珠,在地面洇出一片暗色。

    若不是青鸾威逼,他此刻也不会端端坐于案前。并不是他不知节制,实在是他一想到来日,有可能无法再与她亲近,便觉眼下的每一刻都弥足珍贵。

    一旦破了,便是他们去往夷城,将一切回归正轨的时候。

    宁晏礼闻声回头,只瞧见一道素白的影,滋溜一下钻回了屏风后。

    她自知对宁晏礼并非无情,甚至有时会想,自己与这样一人有过如此深重的纠缠,往后余生,还能再去对谁生出同样的情愫。

    可尽管如此,如影随形的噩梦却仍吞噬着她。

    宁晏礼不敢戳破,甚至不惜用尽手段,变着花样对青鸾好,以此换她心软片刻,堵她的嘴。

    屏风后,蒸腾的雾气弥漫出来,像是勾人心魄的爪牙。旖旎的水声不时响起,如淅淅滴落的春雨,敲打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她心中突突。

    而那道生死的坎,偏是前世他们二人狠狠把对方往里拖的。

    但也仅限于一点。

    宁晏礼看了半晌,眸色渐深,直到感觉喉咙发干,才收回视线,揉按着眉心,试图让自己从那些血脉喷张的狂想里归于平静。

    他笑了笑,飞快将给李昭的信落了款,盖了印,折好收起,便起身向屏风走去。

    想到此处,宁晏礼睁开双眼,用书镇将宣纸铺开,提笔蘸墨,迅速书写起来。

    宁晏礼便踏过那滩水迹,将她搂在怀里,低头深嗅。她发间有皂角和花瓣的清香,早在很久以前,他二人撑过同一把伞,那时他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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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守颔首,长喟了一声:“也对,此偏远之地,哪里有人胆敢直呼侍中大人名姓呢?是老夫糊涂了……”。

    情深意乱时也就罢了,可清醒时,她还做不到他那般坦然。

    沐浴时,房中一直悄无声息,她本以为宁晏礼见夷城太守去了,却不想这人原来就在外面。

    只是,他若早知她是前世害死自己的人,还会对她生情吗?

    她想不出来。

    而青鸾不是看不出他用意,一颗心在反复拉扯间,似生出了那么一点摇摆不定。

    青鸾披好里衣,一手用布巾擦发,一手抱着纱裙走出屏风,见宁晏礼仍在房中,惊讶了一瞬,倏然调头,溜了回去。

    宁晏礼将午时写好的信,从书下拿出,又取了兵符,一同放入抽盒,打上封缄,又在提笔写上“致子远”三字。

    “可——”老太守颤颤巍巍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可老夫方才好似听闻,有人唤侍中大人的名字。”

    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生死并非儿戏。

    “太守许是梦魇了。”那影卫违心安慰道:“大人外出处理要务,还需些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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