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杀了他。”谢秉川笑,脸颊雪花状胎记绽放,骤然一亮,他将剑递至白依山手里,助他站稳,赋予他短暂行走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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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过不再提了吗?”江无漾脸色空白,高压信息素压得他动弹不得,声音颤抖。

    那时候他捂着白依山的眼睛和嘴巴,藏在柜子里,嘱咐他不许出声。

    怎么回事?

    白依山的父亲曾是前代神的审判者,二十年前,前代山神陨落便出自白依山父亲之手。

    江凭…江凭和白依山碰面了。

    神有世袭,审判者也通常是世袭。

    江凭握着红刀子,打开柜门,问他:“哪来的小孩。”

    “爸爸,是我刚刚在外面……看他太好看了,捡来的,”江无漾继续捂着白依山的眼睛和嘴巴,“他被吓到了,我会告诉他,不许把今天看到的全说出去的……”

    江无漾退了半步,惊恐地望着江凭。

    余温言的头发怎么成了棕色,怎么又浑身血色躺在地上。

    谢秉川的头发怎么变成了长白发。

    谢秉川没有搭他,眼眸的白圈亮得摄人、令人发怵,他对白依山说:“温言被他害死了,你的父母被他害死,还把你丢进虚宿,让你过了那么多年不是人的日子,不是他撺掇,你一个画像师不会被安排去做卧底。”

    血液透过柜门喷溅进来,察觉脸颊一片温热,白依山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颤抖着挣脱江无漾的手,尖叫出声。

    每个区都有各自的信仰,每个区都有各自的神。神的诞生只为了聆听祈愿、实现祈愿,没有感情,没有人性。

    小孩被他保了下来,好像真被吓傻了,好长时间都没缓过神,似是丢了魄,再回神时,已经记不清那天的事。

    江无漾上一秒还在漫天雪地里跋涉,冻得指尖通红,下一秒骤然出现在比雪地更冷的这间房间,看着发丝呈棕色、浑身血色不省人事的余温言,看着被摔在墙上的江凭,看着白依山一瞬间瘫软跌地、眼眶洇着红,咬牙切齿低声重复着“江凭”。

    旧仇总有一天会被翻新,他想过会有这一天的,会有白依山亲手杀了江凭这一天的。他们之间的仇堆积了太多太多,很难清算。

    如今像是将一切都想起来了。

    “就是他吧,”谢秉川问白依山,“杀害你父母的罪魁祸首。给你一个复仇的机会,你要不要。”

    但有些神却有了感情,有了七情六欲,会包庇会偏袒,审判者便起监督作用,神不犯错,审判者永远不会出现。

    江无漾的母亲上山拜神祈福遭波及,祈福成丧葬,江凭一夜白头,寻仇上门,当着白依山的面杀害了他的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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