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浅之！”

    “站起来，寒川。”

    曲寒川只晚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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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之！”曲寒川听出决绝意味，心中一痛，上前一步拽住他衣袖，殷切道：“没关系，浅之，之前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曲寒川眉目清明，一双瞎眼中流露的却是真心关切，一丝鄙夷也无：“什么关系不重要。”他说，“浅之，他不适合你。”

    胤红星走近了，拿过他手中的残鸢，连同半截木翅一起收进袖中，又拿出帕子把他手上的污泥细细擦干净。

    曲寒川顾不上掉到地上的儿时玩具，向前追了两步，扶着石柱立在阶边，神情殷切，“良禽择木而栖！浅之，赵明棋并不是适合你的木……”

    曲寒川眼中存了高山巍峨和大海苍茫，他白衣一袭茕茕孑立，眼角眉梢天光自惹，任雾霭沉浮，一丝怯黑也无。

    胤红星奇了，“怎么的？睡了一觉不认识我了？平沙呢？”

    曲寒川声音清厉神色坚定，道：“墨子为木鸢，三年而成。浅之，我们一起长大，相伴了多少个三年？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事……”

    两人回兰室时，度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软秋千上对着梧桐发呆。胤红星喊他一声，度月呆呆走近，似是十分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公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

    良久才问：“这是你找我来的目的？你想让我离开赵明棋？”

    木鸢落地。

    “下雨了，我们回去。”

    屋脊，两只乌雀突起，于空中纠缠一圈后唳鸣一声，一只向着远山、令一只则奔向了滚滚流云，只一刹间，便散作了时空中的两只墨点。

    曲浅之笑他天真。

    再说，就算记得又如何呢？时至今日，难道他曲浅之还能停手吗？已经停不了手了。

    时也、命也。

    “太晚了，哥哥，”曲浅之说，“真的太晚了，箭在弦上刀已出鞘，就像你不记得我钟爱的库尔勒——我也压根不记得你珍藏的破鸟……”

    “小事……”

    说完甩开曲寒川的衣袖便离开。

    曲浅之低语喃喃，继而大笑，笑曲寒川迟钝笑他无知，笑他不知人心险恶，他真是被曲煜堂保护的太好，是幸呢还是不幸？

    曲寒川往回走了两步，蹲下身，手在尘土中摸摸索索，终于摸到了那只木鸢，只是断了一截翅膀。

    快笑出眼泪，笑完曲浅之道：“你好傻啊二哥。”

    曲浅之渐行渐远，曲寒川立在原地遥遥张望，触目所及，黑暗铺天盖地。

    曲浅之定住，转身看他。

    顿了顿，“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