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2/2)

    他满心满意只有郡主，郡主却与他相反。

    才被皇上应允出征离开勤政殿时，她是想等陈焕出来跟她说话的，但皇上一直吩咐他伺候左右，他实在脱不开身，也就作罢了。

    瞧瞧嘛，郡主满脑子就只有要事、要事。

    今天殿前见了许久的面，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请……郡主赏玩。”

    哪怕此生就只剩下一次两次机会，也到底是个盼头。

    说完，才反应过来陈焕前来或许并非是皇上授意的。

    可换来的，是那句“臣愿永不回京”。

    郡主甚至都没怎么看他。

    真正的男子，而不是像他这样的……

    至少郡主这样的性格，应该会给他些脸面。

    今日他们都太过忙碌了，都没什么机会与陈焕说说话。

    陈焕很早之前就想过此事，料到过如此。

    他明白，郡主是为了让皇上信任，或许只是说辞。

    “郡主，是奴才。”

    这句话对他太过残忍了。

    或许不会拒绝他卑贱的请求吧。

    就好像有什么在挤压他的身体，挤压他的脑袋，努力挤出泪来。

    正准备休息，就听到了陈焕的声音。

    陈焕来到郡主面前，无声地、嘲弄地笑了自己一声。

    从来不觉得，他夜晚过来会有什么。

    他还能看看她。

    他终是做到了毫不犹豫来到郡主面前。

    陈焕沉默地回了院中，命陈顺烧了热水，细细地将自己洗了个干净。

    等郡主回到北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夜晚的宫人比白日里少很多，陈焕熟悉夜晚安防，避人耳目地来到了永安殿中。

    可郡主说，她愿永不回京。

    他有很多话想跟郡主说。

    他只是苦闷。

    看不见他的。

    如今，郡主就要离京，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回来。

    枫黎才看完最新的战报，了解了如今的局势。

    可她没想过吗？

    她当真太过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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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来吧，可是皇上那边有什么要事？”

    是很快就会忘了那种吧。

    她最在乎的，就只有是否能回到北地。

    见他是个阉人，就不会往旁处想？

    过去他很多次想勾引郡主，或与郡主直说，但都没敢。

    先前都已经哭过了，所以，不算太难过也不会太痛苦。

    又或者……

    他想，明日分别，郡主如今还对他略有感情……

    “奴才想将自己献给郡主，郡主应允了奴才吧。”

    她会忘了他，在北地遇见更让她喜欢的男子。

    但他不是来说要事。

    而后再无见面的机会。

    他有想要的，有想跟郡主求的。

    他们在一起的短暂的时间不会改变郡主什么，只是她无数过往中的短暂一瞥。

    郡主有没有他，似乎都是一样的。

    皇上已经命郡主明日出发，带人奔赴北地了。

    他知道，郡主对他有喜欢，但不多。

    他最害怕的就是被郡主拒绝、厌恶，怕郡主觉得他一个阉人如此荒唐……

    她一身血衣，脑子里都是国家大事。

    他只是不知道，郡主是否会想听他讲。

    回想起今早他第一时间急急忙忙去见郡主，为的就是能够帮上她一二……

    偶尔回京述职，他还能有机会再见郡主一次。

    思索了一晚上的事情，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

    他像表白那次一样，缓缓跪在地上，俯身下去。

    但他会难过，他会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