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2/2)

    他摊开被子上床爬到里面，老老实实地面冲着墙壁躺下。

    一切的起因，也都是因为太在乎她，太害怕她会离开。

    他很意外，心头热乎乎的。

    陈焕眼眶蓦的一热。

    “自然，想问什么？”

    好几年前的事……郡主记到了现在么？

    她家陈公公啊，可爱时是真可爱，小心眼时也是真小心眼。

    哭就哭嘛，又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哭了。

    谁都不能撼动她的地位，即便是他自己。

    每次见到郡主先熄灯，他心里都会别扭一下。

    她是郡主，他是奴才，她分明不需要考虑他的。

    他闷声说：“可郡主心系百姓，城中百姓瞧不起奴才，郡主夹在中间也会为难吧。”

    他真是被郡主给惯坏了，这么一点儿委屈都不愿受。

    他讪讪地抿唇，忸怩了一下。

    枫黎有时候起得早，为了让陈焕能多睡一会儿，都是自己靠外侧睡的。

    他真的不想让郡主为难，不希望郡主多年辛苦积累的威望因他受到影响。

    枫黎揉了揉太阳穴。

    “……”

    是不是还是嫌弃他的情况，不想瞧见？

    郡主真的很在乎他的感受，一丁点儿他不喜欢的事都不做。

    他已然努力放轻了动作，偷偷地抹眼泪，但还是被她知道了。

    “郡主辛劳一天，早些休息吧，听说最近很忙。”

    他低声说：“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吗？”

    希望能完完全全地被郡主接受和认同。

    还未说完，枫黎就发现陈焕的肩膀轻轻颤动起来。

    他轻轻锤在枫黎肩膀上：“倒也不必特意盯着瞧、特意说给奴才听！”

    陈焕咬了咬嘴唇，牵着枫黎的手往床边走。

    郡主真讨厌，总是一句话就弄得他想落泪。

    “没事儿的。”她尽可能地放柔嗓音，在暖烘烘的被窝里细细地亲吻他的脖颈，“我能理解你的不安，所以胡思乱想也没什么，有想说的想问的不要忍着。”

    “没什么为难的，你在宫里待了三十年，愿意离开熟悉的环境随我来到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身份特殊又举目无亲……我应该照顾好你。更何况，你委屈难过我也会心疼的。”

    不是说有多希望把自己的身子给郡主看，只是……

    她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本想自己忍下就算了，可是吧……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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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真是好面子。

    陈焕深吸一口气，让情绪尽可能地平静。

    很明显地感觉到，被她一碰，怀里的人就慢慢地软在她怀里。

    害臊了，麻利地翻了个身。

    在宫里那回？？

    她躺下，从陈焕身后抱过去，环住他的腰。

    他解释说：“那时奴才不是怕郡主瞧见了觉得恶心，再也不回京城看奴才了么，如今都随郡主一起回到北地了，没那么多讲究了。”

    她盯着陈焕的背影，先是沉默，继而叹息着熄了灯。

    果不其然，跟她预料的一样，陈焕的脸立刻烫了。

    不自觉地往她怀里蹭。

    陈焕一愣，某些记忆复苏。

    半晌，才道：“为什么郡主每次碰奴才时……都熄灯？”

    “好，那听陈公公的，下次我……”枫黎有意调侃他，拉长尾音，“好好瞧瞧？”

    “睡觉、睡觉！”

    而后，才翻身往枫黎的怀里钻。

    她笑问：“难道不是第一次时你说要熄灯的吗？”

    不管陈焕是欢喜是难过，是使性子还是闹脾气，就算是拿着鸡毛掸子追着她打……

    他明白，他什么道理都懂，只是做不到。

    在陈焕心里，她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