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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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春朝还没反应过来，画面一转，举目苍山，远处炊烟袅袅，一药童模样打扮的男童蹲在溪边偷听两条小鱼讲话，其中一条：“开春了，我们可以往河里游了。”

    “可很快入夏，入夏后溪水干涸，我们会死的。”

    “生来如此，小鹿你别害怕。”

    少年背着背篓上山采药，一只受伤的九色鹿挡住去路，九色鹿的腿夹在捕兽夹中，血流不止，眼神里透着绝望，少年小跑着过去，助九色鹿挣脱捕兽夹，又将唯一的一枝灵芝喂给九色鹿。

    少年潇洒摆手：“无妨，下次再找便是。”

    又指着另一条：“你说不想去。”

    赵元鹿轻声，似在叹息：“是你。”

    正说着，一只鹰自空中冲刺而下，直直对准水里的两条鱼，男童见状，拿竹篓罩住两条鱼，又对鹰抛出岸边捡的死鱼，鹰满意而离，鱼也因此躲过一劫。

    少年摸着九色鹿脑袋：“不用谢，下次注意啊，不要再被抓了。”

    “啊？你第一句说的是什么？”

    九色鹿晃晃悠悠站起身，对着少年行礼：“多谢。”

    九色鹿似乎比他更惊讶：“你能听懂兽语？”

    太尧一惯喜欢凑热闹，向上抛起玉碟碎片：“我也一起，回味下我英俊潇洒的时候。”

    另一条：“我觉得溪里很好，溪水干净。”

    纪春朝问太尧：“这是小时候的赵元鹿吗？”

    太尧抬下巴：“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路越来越难走，九色鹿跑几步，回头等少年，待少年走近，问他：“你不怕我是山中精怪所化，专门骗取凡人同情吗？”

    两条鱼倒也不害怕，其中一条游到男童脚边：“你为什么能听懂我们说话？”

    男童离开，两条鱼化作两位白胡子老者立于溪边：“此子颇有仙缘。”

    “我也不知道，就是能听懂。”

    少年不舍九色鹿驮，揉着九色鹿脑袋：“你在前面带路，我自己走。”

    纪春朝大惊：“怎么会跟我这么像？不应该是赵元鹿吗？”

    男童蹲在水边，水面映着他的倒映，粉雕玉琢，圆润可爱，指着先说话的鱼：“你刚说开春了，可以往下游的河里去。”

    九色鹿曲膝半跪：“上来，我带你去找灵芝。”

    “什么？我没说什么吧。”

    一晃数年，原先的幼童已蜕变为少年，少年眉眼与纪春朝如出一辙，只是脸上略显稚气。

    “我不害怕，你的灵芝给了我，你岂不是要空手回家？”

    纪春朝与赵元鹿、太尧站在不远处，纪春朝笑道：“鱼的记忆果然只有七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