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锵——”

    他不适地皱了皱眉头，街上拥挤的人群被官差赶到左右两边，互相推搡间，更加无落脚之地。

    外邦人倒吸一口凉气，“这里可是安京，大宇的都城，传说中王居住的地方，怎么还会有这种无视法律戒条的人！”

    裴厌辞艰难地拨开人群，沿着商铺门口的台阶走，恍惚间似有所感，往左后侧扭头一望。

    剩下的话裴厌辞没再听了，因为他看到刚才跑出来的酒楼附近，几个与他身着一样打扮的人在四周探头探脑，转眼拐去了酒楼后面的小巷子。

    天更阴沉了。

    街上传来一声接连一声的金锣声，尖锐刺耳。

    百姓们低垂着头，吓得不敢发出半个声儿，整个街道除了最前方清道的金锣声，再无任何声响。

    “天子？现在天子也得听扼鹭监的话。”旁边有一年轻人插话道，“一群毫无常伦法度的阉狗！早晚不得好死！”说着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看来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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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越过高低错落的黑色脑袋，幡旗翻飞，身穿全甲的刀盾兵还在警戒左右，斧戟和矛枪在雨雾中湿得发亮，高头大马上坐着黑衣鹭纹的职官，脸上覆盖着惨白色的半脸面具，只露出鼻孔以下的部位，看不出任何情绪。

    明明刚过午时，周围却暗沉得堪比子夜，远处的人影只剩模糊的轮廓。

    这人问出了裴厌辞心中的疑惑，不由也将注意力放到那边。

    “那些猖狂的人是谁？”旁边一个外邦装束的商人远远瞧着这幕乱象，疑惑地问。

    裴厌辞吸吸鼻子，一股浓郁的异香穿过绵密的细雨，由远及近传来。

    在团团重兵守卫中，一顶庞大的玄色大轿与他遥遥相错。

    “锵——”

    这话没引来周围人的认同，反而用异样的眼光看了一眼，默默疏远了他。

    “传说中的扼鹭监。”一个路人砸吧着嘴答道，“皇帝陛下为督察百官、除敌国细作而专门设立的机构，由天子最宠信的宦官棠溪大人担任督主。扼鹭监眼线遍布四海朝宇，没准你身边路过的人，就是他们的耳目。你还是小心说话的好，敢非议他们一个不是，转眼就会被秘密投进他们的大狱。那些人多的是歹毒手段折磨你。”

    有达官贵人路过此处。

    大宇？安京？完全没听说过。

    头顶浓稠的乌云翻滚着，遮天蔽日。

    诡异的沉默蔓延开。

    金纹绸纱襜帷随风轻荡，轿顶和四角嵌着的金鹭似在振翅高飞，又似挣扎求生，在雨水的润泽下仿若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