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若在从前，他怎么也得给这一下来一个欺君之罪。

    “你们在衙署里找到籍书了？”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跟了他五六年的近侍都察觉不出来，这人的眼睛怎么跟明镜儿似的。

    他往身后瞄了眼棠溪追，见他神色正常，心中稍安，又马上被拍了下后脑勺，“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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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答应了？”裴厌辞把脸上的布抓下来，跟着走到他身前。

    “那些书生成日关在牢里也无用，不如给我，我让他们成为效忠千岁的人。”

    “连头发都能擦成这样，难怪越发丑了。”

    身后传来一丝笑音：“顾九倾就是这样被你忽悠的？”

    裴厌辞舒服地眯起了眼，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千岁，今日我用那名单，换你手上那些闹事的书生，如何？”

    “这名单换你今晚的僭越，至于释放那群书生，以及，”棠溪追遥遥指了指他的头发，竖起两根手指，“帮你擦发，两个人情。”

    “没有。”棠溪追答了一句，顿了一下，又探出半张脸。

    “……”

    “你欠本座一个人情。”

    “我给你名单了。”裴厌辞道，比起欠人情，他更喜欢做交易。

    赌约

    十一岁之前他从来不擦头发，十一岁之后的十余年，衣食起居自己就没动过手。

    裴厌辞心里有些别扭。

    “他哪里有千岁的远见。”裴厌辞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手刚放到嘴边，脸上就被砸了白布。

    头一回有人敢说他丑！

    “你当这名单是灵丹妙药，方才与本座换了一次，现在又换。”棠溪追擦完发尾，五指指腹不轻不重地按着头皮。

    “唔。”

    他最开始的打算并不是与棠溪追交易，但宋祺安在太子出宫前找上他了，他只好争取在扼鹭监找到籍书前拿到这个证据，可惜事与愿违，籍书对这件案子并无用处。

    天生伺候人的贱骨头。

    棠溪追拍拍手，又回到了刚才的桌边，将那份名单收走。

    罪上加罪！

    裴厌辞身子朝床里坐了坐，警惕地看向他。

    “能别生气了么？”

    棠溪追拿过了布，站在他身后侧，五指穿过乱蓬蓬的发丝，一手摊开白巾，帮他擦头发。

    “待本座心情好了，你让他们来领人。”

    “哦。”那半张脸又缩回手上的纸后面。

    裴厌辞有些不自在，换了个方向侧坐着，继续低头擦发。

    擦着擦着，他手上的布突然被人扯走。

    “千岁说笑，我何曾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