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齐祥撑着伞匆匆来到廊下, 并未收伞，而是招了方清都出去。

    “诶，不过，裴司业你有一个极好的优势。”

    那是一个安抚的笑容，让他不要担心。

    不少人都开始嘀咕起来，私底下的流言传到裴厌辞耳朵里的就不少。

    “我听说啊，你和仪制司，还有陈尚书关系都不错，三不五时地吃酒，这方面有优势。咱们国子监之前几任祭酒，都和仪制司关系不太好，尤其是咱们这位齐大人，别看他现在醉生梦死，完全不管事的样子，前两年年都还敢在陈尚书面前拍桌子，成日和随大人吵架，几乎到了要拿刀搏命的地步。”

    王博士跟着其他几个博士凑到了裴厌辞跟前，小声道：“看起来最后花落方家。”

    王博士几个还在闲谈，学事司的事情初入正轨，课程也没到年末，他们的事务也就不多了。

    “方司业怎么一起去了，是进宫吗？”王博士道。

    “你还年轻，等方祭酒退了，你刚好上去，前途不可限量啊。”

    齐祥脚下聚起一个浅浅的水印子，他说了几句后，方清都进来，拿了几分文书，拎了自己的伞，跟着出去了。

    “很有可能。”

    “不管落谁家，你们不都干一样的活儿。”裴厌辞不在意道。

    之前受的寒气让裴厌辞流了好几日鼻涕，又断断续续咳嗽到了九月，终于将将好了。

    格物堂中，裴厌辞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望着外面的两人，眼尾耷拉着。

    不知怎的，他心中微跳，有点惴惴不安。

    他想了一通，自己的出身和年纪的确是硬伤，而且才进国子监几个月，齐祥敢举荐一个新人，恐怕大半个朝廷都在骂他老糊涂。

    转眼就是月底，下了几场秋雨, 裴厌辞冷不丁受了寒, 着急忙慌地拉着无疏和毋离去做秋裳，买秋被。还没两天, 太阳出来了, 天气又热了起来, 但到底没从前的酷热了。

    另一个博士道：“说来他当祭酒也挺好，裴司业，你太年轻，镇不太住人。咱们那些监里的老油条们，方司业当初都花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让他们干活，为此还在背后骂他偏颇，实在气人。”

    裴厌辞却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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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沉闷热了几日，窗外又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齐祥望了过来，两相对视，蓦地朝他笑了一下。

    “咱们就想国子监安安生生的，各自做好自己的事，别惹那些遭殃子的事儿。”

    可国子监祭酒任命的帝谕, 还是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