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2/2)

    话说到一半，似乎反应过来这事不能外说，惊慌地抬头，看向上首的帝王。

    这个年轻的躯壳下，难道是一个阅尽千帆的灵魂？所以他刚才说漏嘴，经历过这件事。

    “有。”裴厌辞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上面虽然没有明确指出，但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曾受过郑相恩惠，是郑家的门生。”

    “臣经历过这……”

    合着就瞒着他不给钱用！

    一个个都说没钱，却靠买卖国家的盐铁赚得富可敌国。

    这何尝不是一种长生？

    “贪昧了朕的盐铁，养肥了敌军的兵马，反过来杀朕的子民呢！好，好，好！”

    “是。若是咱们连年胜仗，他们也就不用再守在边关，那些走私的盐铁，就没法卖到大熙。”

    他将账本扫到了地上，“这个皇帝，让你们来当好了！”

    在数九隆冬中，皇帝把自己折腾出满头淋漓大汗。

    目光空洞地看着大殿的狼藉，愣了一下，好像想不起来自己为何而发怒。

    这账本是三年前的，彼时依靠走私盐铁，就已经让他们赚了几百万两银子。

    慈爱，和蔼，担忧，像个垂垂老矣的长者。

    心里的不安越发放大，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可怕的念头。

    “朕从来不知，你们这些臣子，竟比朕这个皇帝还要有钱！”

    “没、没甚。”裴厌辞在他睁大的骇人双眼中越发慌乱，道，“陛下，臣晓得，边关那些将领，一直在走私大宇的盐铁，倒卖至大熙，是以这些年来，除了年轻气盛的姜将军不愿与之同流合污，打了胜仗，其余大大小小的仗，咱们大宇都未曾赢过。”

    “你这是杀头的反论！”

    平静得不动声色，阴鸷挥之不去。

    这眼神让皇帝心里感到恶心恐怖。

    皇帝从来没在裴厌辞身上看到这种眼神。

    迷雾

    “你是说，他们与大熙勾结，打假仗！”皇帝此刻反倒面色平静，远不及方才对裴厌辞的喊打喊杀。

    裴厌辞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没糖吃就撒泼的孩子。

    “你这是何眼神？”

    皇帝看着上面的账目，反倒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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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今天比他想象中的更暴躁。

    绝不是一个十八岁少年身体阅历能露出来的。

    借尸还魂？

    “臣是说、是说……总之，这事关乎大宇的江山社稷。”

    “你可有证据？”

    突然，他又安静了下来。

    皇帝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慌张无措和故意遮掩，道：“你经历过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