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她并不担心对方听不到，就像她知道这鲁莽的闯入者无处可逃。疯子的脚步声又靠近了几分，最后停在猎物旁边，低头查看了一下。

    下一秒，熟悉的脚步声跟了上来，紧紧缀在她一米之外。

    它的体型几乎有男人的两倍，却无法让那个疯子显出丝毫吃力的模样。令人意外的是，在悬空的獠猪下方，只有重力作用下凹陷的土洞，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人偶。

    芽叶

    “你这么一丢，不小心砸死了怎么办？”

    混杂在泥沙之中，很容易被忽略掉。

    她的声音很平静，然而身边的大个头却突然沉默下来。两人安静的吹了会儿风，最后还是白柚先转头，走向几米外建筑的大门：

    娃娃看起来是布做的，做工极其粗糙，明显是废土降临之后的产物。它有黑色的头发和眼睛，开线的细条缝出来的连体衣裤。“上衣”的左右侧缝了两块接近肉色的不规则圆形，“裤子”的末端也有两块。

    e区的饲养员。

    少女接了过去。

    “走吧，吃饭去。”

    末日的源头发生在两年多以前，最混乱的时期持续了一年有余。当“焦土降临”成为幸存者们的普遍认知，大大小小的幸存者基地四处开花，也不过是十几个月之前的事。

    不敢靠近，却也从来不愿远离。

    隔着一只猪和几十米的距离，白柚问。

    白柚反应了几秒，然后耸了耸肩：“他当时被叫‘查理’，基地里e区的饲养员，和我说过几句话。他……它的心跳声，和本体几乎没有区别。”

    白柚并没有经历最初的末世，那段最为混乱、死亡与异变比活下来的更为常见的时期。

    在白柚和那个疯子的交流之中，这些词很少会被主动提起。只是他们双方都知道，彼此能维持如今的“关系”，与这些相关的人事物分割不开。

    那个疯子发出一个舌音，仿佛是一声冷笑，又或者某种压抑的情绪。然后他用空着的手捡起那个人偶，大步向白柚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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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俯身，双臂用力，把整只獠猪抗了起来。

    “这家伙不是人，只是异能拼成的人偶……以为自己是人的人偶。”一起检查了娃娃的样子后，那个疯子说。然后他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的少女：“这个人偶的‘原型’，你以前见过？”

    e区。

    “啧。”

    代表了娃娃的手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