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口（三）(2/4)

    “你呢，一看到我，就发慌。”

    简随安看着他。她没想到他能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她的手指一抖。

    她下意识又冒出这一句，但没敢说，而且她的思绪越来越糊涂，一直在找补。

    这个简随安懂他，她说：“你肯定有预案吧？我翻窗还是很厉害的，翻过好几回了，都有经验了。”

    “叁月份。”

    她终于拐了个弯。

    他的指尖在茶杯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看到我，会喊‘爸爸’。”

    “门口也有人。”

    宋仲行看了她一眼，好一会儿，垂眸，低声道。

    宋仲行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忽然，她又问：“你还喝吧？我再给你倒一杯。”

    说完，她低头去续茶。

    这是她最好奇的。

    “我的意思是，你是个好父亲，我也算是个好母亲，对吧？”

    杯子里细细的水纹散开。

    宋仲行在回想。

    “嗯，会前。”

    她抬眼，怔怔地看他。

    她假装低头去看杯子，半天，最后只挤出一句：“你真聪明。”

    “孙师傅太老实。”

    她没说完。

    可没等安静几秒，她又问。

    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抿了一口茶，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上次让秘书送我回去，是不是担心，如果是司机的话，他会心软放我走呀？”

    他知道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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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仲行闻言，只是笑。

    “那你说，哪里不搭？”

    “原来是这样啊。”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孩子的事？”

    “那你那时候……”

    “你会给他买玩具，还会哄他睡觉。我也会陪着他一起玩，给他讲故事”

    “……开会前吗？”

    他没避开。

    然后顿了顿。

    他慢慢地问。

    “……哦。”

    宋仲行看着她。

    她真就给他重新添了一杯茶，正色道：“不说那个了，换个话题，换一个。”

    她声音发紧，“你那时候回家，是因为——”

    宋仲行没答，只是看着她。他从来都是这样，他能看穿她所有心思，却偏偏什么也不肯解释。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的声音已经哑掉。

    他没急着答，喝了一口茶水。

    简随安一时答不上来，慌乱地接：“就是……我不知道……性格吧？”

    简随安呼吸一滞。

    “万一你真走了，他得丢饭碗。”

    她点头，又不敢抬头。

    她愣住。

    简随安看着他这幅近乎坦然的样子，笑了一下，眼眶顿然就红了。

    他手还搭在茶杯边上，轻轻一转，发出瓷器和木桌摩擦的细声。

    简随安的笑意僵在脸上。

    “窗户的话……”

    她看着他，呼吸都发紧。有股钝痛，从心口往外渗的。她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流过耳骨的声音——轰隆、轰隆的。

    她看着那杯茶，茶面上浮着一点光。

    宋仲行靠在椅背上，说：“可孩子不觉得。”

    “但是——”

    眨了眨眼，她又想起，想再确认一下：“还有书房窗户底下那俩人，也是你安排的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宋仲行没答。

    “不搭？”

    好像还真不是。

    “你不觉得，我们俩……放在一起就很……不搭吗？”

    她语气轻飘飘的，有一些笑意：“其实我应该从正门走的？光明正大的离开，会不会成功率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