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他说：“不会。”

    许弥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殷途的视线落在许弥皱起的眉头上，缓缓下移，将许弥眼瞳中的恐惧看得一清二楚。

    许弥本来还觉得殷途突然退让很奇怪，直到他再次感受到胸口传来的热意。

    “什么才叫做……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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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不这么做呢？”许弥挥开殷途的手，深吸一口气，“你会杀了我吗？”

    像是被许弥小心翼翼的反应给逗笑了，殷途唇边的笑意愈发明显，小梨涡浅浅挂在脸上。

    “因为你一定会那么做的，哪怕是迫不得已。”

    “只要哥哥乖乖听话，留在我身边。”

    他抬起头，仰视着站在他身旁的许弥。

    就在许弥要放下心来时，他又听到殷途用极为平静的语气补充道：

    “……真、真的？”

    他不会轻易相信殷途的。

    倏然间，殷途朝许弥弯了弯眼，露出了一抹浅淡而意味不明的微笑。

    殷途痴痴地看着自已被许弥挥开的手，缓慢地眨了眨眼，神情变得阴沉而冷漠。

    许弥像是没有料到这个回答，疑惑和震惊几乎要将他吞没。

    殷途冰冷的手指将许弥额前的发丝撩开，指腹落在许弥额间，轻柔地抚摸。

    他觉得殷途就是把他当做一只有趣的猎物，一边玩弄一边欣赏他苦苦挣扎的模样而已。

    许弥不相信殷途说的话，也不相信殷途真的爱他。

    “不要逃跑，不要说讨厌我，不要忤逆我的话，做到这些就够了，哥哥可以吗？”

    一人一鬼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中。

    原本将玉佩包裹的黑气好像被玉佩溶解消弭了，许弥心里隐隐有个想法——这枚玉佩或许可以抵消鬼气侵蚀。

    对方那双浅淡透亮的琥珀色眼瞳里不再被恐惧侵占，它变得鲜活而生动，透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倔强意味。

    “……爱？”

    为什么要压迫他？

    两人间的交锋随着殷途的退让而告以段落。

    那双氤氲着水雾的浅淡眼瞳，如同漂亮易碎的精致藏品。

    把他吓得半死，让他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阻碍他离开老城区都是因为“爱”？

    这样的爱实在太偏执可怕了。

    那枚玉佩正在发烫。

    他伸手擦去许弥眼角溢出的眼泪，语气温柔而亲昵称：“哥哥，别哭啊，我不会伤害你的。”

    鬼说出来的话，有几句是真的呢？

    殷途的话和动作都让许弥觉得很不舒服，他不想做一个被殷途掌控的玩物，他想要活着，自由地活着。

    “因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