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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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梨子转头，大概就能轻而易举辨认出太宰此刻的不对劲。一向凉薄的表情，此刻反而有些兴奋，如同染上狂热的色彩的信徒。

    那么他呢，他找到理由了吗？

    如同胸口被沉甸甸的压了块石头, 又如同被抓着腿下沉的溺水者, 绝望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水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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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子叹了口气，轻轻扯下太宰的双手，回头望向他的眼瞳。

    似乎失败了，对方没有被她的微笑打动, 反而如同失魂的木偶一样, 怔怔地看向她, 然后露出一个十分符合他现在年纪的，孩童般天真近乎到残忍的疑惑表情。

    太宰在反复确认着什么。梨子这样想到, 但是她对此感到无所适从。

    他知道了！

    “对太宰来说是很痛苦的折磨吧，所以不要再说‘愿意成为依附物’这样的话了。”

    至少得说点什么。

    似乎连空气都黏着起来, 仿佛被什么不存在的东西捂住口鼻, 堵塞住呼吸。挣开太宰的束缚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但在这样的条件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毫无挣脱的欲望。

    梨子无法辩解，甚至难以如往常一般直白又坚定给予答复，复述那些连自己都难以说服的‘正确’废话。

    “……那么梨子小姐呢, ”无视梨子难看的神情，太宰再一次重重询问：“梨子小姐愿意一直在彼岸活下去吗？”

    在他看到的命运中，港口的先代首领早就该死了，而十五岁他刚巧也找到薄弱的，细微的，如同蛛丝般想要活下去的理由，甚至加入了港口afia。

    ——想要成为梨子小姐最重要的存在。

    鸢色眼眸直直注视着眼前人，瞳孔漆黑不见底，又仿佛沉甸甸的暗流，会把人卷入无法逃脱的湖底。

    她试图挤出个微笑。

    呢喃低语, 堪称诱惑的语句在梨子耳边响起，如同一步步诱惑着她，让她做出‘最优解’，至此她被遮盖的表情也变得茫然起来。

    依附物是强大的怪谈们最在乎的东西，是无法于现世存在的东西。在最温暖的回忆里, 在怪谈的境界最深处，在裹挟着思念、懊悔、爱慕、痛苦、悔恨、憎恶种种情绪的绝望之湖底。

    梨子依稀想起, 人类确实可以成为怪谈的依附物，但从来不是无痛死亡这样美好的结局。

    他对于自己的计划几乎了如指掌！

    在静谧地只剩清浅呼吸声的狭小空间中。

    “……人成为依附物就会永远活下去，在彼岸。”干涩的话语打破寂静, 梨子嗓音莫名颤抖起来, 却仍然坚定的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