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一旁的大母猪死死趴在地上沉睡。

    第二天，阿婆自杀了。

    日子就这么过着，阿梅生完第二天就被赶去地里割水稻，等到了秋天，小梅子渐渐长成了小团子。

    产婆急坏了，最后叹了口气，没收钱就走了。

    张丽带着拆下的棉布套子，急忙赶来时，听到阿梅婆婆这么说，她默不作声地冲好红糖水，走进了猪圈。

    “生了生了，总算生了！”接生婆笑着大喊。

    她看到张丽，弯起眼角。

    猪圈里黑乎乎的。

    就着隐隐约约的光线，阿梅就这样生了一天一夜。

    阿梅的脸色越来越白，气若游丝地躺着，眼里不见恐惧，全是坦然。

    张丽在学校里天天教导四个小学生，要尊老爱幼。

    她睁大眼睛，里面满是痛苦。

    “阿梅你用点力呀，用点力呀。”张丽听着催产婆这样说。

    孤孤单单地和小猪崽一起玩。

    坐在门外等着的张丽听着里面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叫喊。

    阿梅用尽力气吞咽着，她抓住张丽的手，用尽全力，“小张老师，小张老师，如果我死了，你帮我把孩子掐死吧，我们母子俩一起走，不然她自己一个人谁来照顾她。”

    张丽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她擦擦眼泪重重点头。

    可小梅子还是没有玩伴。

    阿婆天天在她耳边说些谩骂的话，她只会笑眯眯地看着阿婆。

    她还是个没学会走路的小聋哑巴。

    “生个孩子都生这么久，人家都是很快就出来了。真是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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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丽紧紧的攥着她的手，哭着说，“阿梅姐，我想了想，我不能答应你，他是个小生命，你想死可兴许他想活着呢。”阿梅看着她，瞳孔有些发散，过一会儿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猪圈里格外臭，除了围着一头猪，另外一旁的阴暗角落里放着一张矮小的架子床，阿梅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张丽忍着心中的恐惧把红糖水喂进她的嘴里。

    再冷酷怨恨的人都会心软。

    对于母亲来说，也许和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死是最好的选择。

    阿梅亲了亲女儿，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阿梅婆婆已经早早歇下。

    阿梅这么瘦，哪有什么力气，她赶忙去厨房烧开水，将自己带的红糖化成一碗水端到了猪圈。

    可谁也没想到，小婴儿不会哭。

    是啊，孩子想活着的。她不敢哭，攒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别说电灯，连煤油灯还是接生婆自己带来的。

    可她是个盲人，眼珠子不会随着视线跳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