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但你可以完成容娘的心愿，至少不要让她记忆中那些善良的人在经历过这么多次的死亡后，还要灰飞烟灭永世不入轮回。”

    红线并未就此作罢，而是在扶摇直上后纷纷化成魂刺炸开。一片又一片的灵力旋涡目不暇接。

    “松然，你难道真的觉得那些旁观者也全都该死么？他们只是普通的凡人，面对修士与山魈之间如何自保，怎么站队？”

    松然抬起头眼神像淬了毒的银针，冰凉的液体划过下颌，看着花梨的眼神燃烧着恨意。

    ——你先别哭，等我们长大之后也去仙山修行法术，变厉害之后再替容娘娘报仇。

    “可是！他们不都早就死了么！”花梨抬头目光如炬，“你用祝神灯将整座陈留城化作废墟，该死的人早就死了，但你却觉得他们死得过于简单，所以你用时间之海将他们困住，不断重复死亡。”

    “你耍我？”

    “你口口声声说只想要公平，可那些无辜之人的公平呢？谁去替他们讨！”

    久违的轻松感袭来，莲濯忍不住吃惊地看着花梨。

    有孩童想说话，却被大人捂住嘴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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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三人中唯一不受影响得只有花梨。

    三道目光因为这句话再次同时看向她。

    松然嘴唇微动，“我”没等说完，插在他身体中的血线突然一紧。

    前尘往事早已跃然于纸上，花梨沉默片刻点头，“我知道他们该死。”

    鳌拜：“糟了，他要燃魂启灯了，佛子和魔主都受到了压制，若不用灵力治愈必定非死即残。”

    黑色的魔气蜿蜒而上，顺着红线钻进松然的身体中。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残忍陌生，如同木偶般飞速结印。

    ——那我们拉钩，约定好了。

    “枯荣轮回，蕴！”

    可他却在笑。

    佛子被血蛊侵害已久的身体如同下过一场春雨，破碎的筋脉飞快修复，碎裂的内脏被柔软的藤萝包裹愈合。

    松然嗓音干涩：“那又如何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人影随着画面越来越淡，松然一愣连忙伸臂收拢，可却在碰触的瞬间，人影在他怀中散为漫天流萤。

    鳌拜声音还未落，花梨已没有任何犹豫地抓住莲濯的手，木系卡上方叶脉状再次亮起，翡翠色的治愈之力不断涌入莲濯的身体。

    “无尽木，空！”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祝神灯芯的雷火瞬间燃起，无数道红线密密麻麻从地底射出，一端连着灯芯，一端连着地下阴森的白骨。

    “容娘善良，但我不是，那日的所有人都该死！”

    记忆太过遥远，遥远到松然已经忘了当时的情景，而那些说着要一起学习仙法的孩子也随着那支海棠花，成了废墟中的几具瘦小白骨。

    ——她还经常给我摘山里的果子。

    可即便是这样，在入夜时分，却仍旧有几个孩童拿着刚摘下来的海棠花重返。

    温烬莲濯的表情却同时一变，双双呕出鲜血。

    松然眼中的疯狂有一瞬间的消退，恍惚间他又回到了那日。

    松然踉跄地跪在地上，企图伸手去抓。可莹白的光芒在他指尖轻轻一点，依依不舍，但最终还是消失。

    ——容娘娘很好的，有一次我贪玩迷了路是她带我回来的。

    变故到底发生了，温烬目光阴郁，“该死。”

    ——我也不相信容娘娘是坏人，坏人是那些修士，他们受了坏人蒙蔽害死了容娘娘，可是他们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他们！

    “几岁的娃娃懂什么？他凭什么要永远在被困在这里，最后飞灰湮灭？”

    一个是心头好，一个是坟头草

    花梨胸口一闷，强大的威压下直接喷出一口血。顾不得擦，这一刻她目光前所未有的冷静，“松然，你还看不出来么？容娘根本不希望你变成这样。”

    “眼下只能选择一个，莲濯和温烬，宿主你选谁？”

    这一刻，松然完全僵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花梨以为他在哭。

    容娘飞灰湮灭后，他如同行尸走肉跪在她消失的地方，周遭行人纷纷眼神闪躲避之不及。

    时间之海的创造者并不会被压制灵力，在魔气的加持下他的力量更加强大。

    莲濯是因为须弥幻境与血蛊，而温烬却是因为提前开始的返魂期。

    松然：“”

    莲濯无喜无悲，温烬面无表情，而松然却笑了，“既然如此你便替我完成这大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