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一枚大大的贝壳被水流重新推进来。

    他早就认命了，学着让自己不再作为“人”来思考。

    “放了他？”海王看着离渊坚定的目光，“你最近可是见了什么人？”

    如今这个念头如同深海火山般猝然爆发。

    小人鱼惊喜地伸手去接，发现上面正画着一只长着翅膀的小鱼。

    ——好想，好想，知道她的样子！！

    每次花梨一抬头就能和这双深蓝色的瞳孔对视。

    敢打离渊的主意

    ——想要知道她的样子。

    这一刹那，她清楚感知到了空间一瞬间的扭曲压缩。

    谐音梗无论在什么时候奏效，小人鱼眼睛果然一亮。

    好想！好想看见她，哪怕哪怕只有一眼。

    海王眼神冰冷，那便要做好死的准备。

    原来……只有他看不见

    这点花梨也想过。所以现在她画的贝壳都是《小波比的声音泡泡》。

    可就在万念俱灰时，她出现了。

    深海无雨，发光的浮游精灵悄然垂落，好似揉碎的星屑带着幽蓝的银辉。

    直到感受到独特的水流后身子才放松，眼神仍旧直勾勾地看向这边。

    “这字对小鸟来说太难了。”鳌拜搭腔，“更何况还是哑语交流，没法教啊。”

    想要触碰，想要看见。

    这是深海万年沉积的“海魂铜”，可映照本源，无视藩篱。

    他自小便在沧溟海中独自长大，曾有老海龟用浑浊的吐息告诉过他，陆地上有一种被唤做“鸟”的生灵，生着巨大的翅膀能在天空自由翱翔。

    花梨噗嗤笑出来的同时，晏樢已经闭上嘴巴，脑袋“嗖”的缩回去，秒变自闭儿童。

    好几次她都险些以为他能看见她。

    两个人同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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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飞鸟的向往或许已遥不可及，但对“她”的渴望，却在此刻成了比求生更汹涌的执念。

    他手腕一翻，掌心倏然出现一枚盘绕着古老图纹的镜子。

    噗噜噜噜一串泡泡争前恐后的涌了出来。

    花梨继续诱导，“好了，现在到了发声环节了。你说花——梨。”

    正跟小人鱼讲故事的花梨眼皮猛地一跳。

    他想自己要快点长大，冲破海面亲眼去看看那会飞的鸟。

    “鲲鹏-困朋，就是一种长着翅膀的小鱼，它可以飞到天上去。”

    无论是神魂，还是意识碎片，甚至以幻梦潜入的意念，借法器投射的虚影，都能一览无余。

    可比这一天更早来到的是却是成为祭品的命运。

    等人离开后立刻唤来珍珠，“小殿下最近可有异常？”

    “宿主，第一重梦破碎的契机要来了”

    鳌拜感慨：“这小鸟的定位系统比导航都准。他不是会说话么，为什么小时候是个小哑巴，别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吧？”

    小人鱼立刻绷紧身体，眼神专注的仿佛要入党。他努力张开嘴唇，喉咙里发出用力的“呃”

    离渊一惊，立即摇头。

    海王沉默地看了他两秒后，垂下目光。

    结果小人鱼的脸上还是懵懂。

    在他身后，如今堆叠了高高一摞贝壳。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对话和各种圈圈变成的图画书。

    花梨看着好笑，像只可爱的小狗鱼。

    三息后见水流没有回应，晏樢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立刻伸手娴熟地朝花梨所在的方向摸去。

    “这是什么？”晏樢指着上面的小鱼无声开口。

    她脑海中的鳌拜同时抬头，望向远处幽深的海底

    然后——

    珍珠看了一眼海王身后站着的模样姣好的男性鲛人们，跪在地上如实回答：“殿下经常会跟空气说话，还在偏殿放了许多珍珠宝贝，并且不让任何人去打扰。”

    “鲲鹏。”花梨将贝壳推过去。

    她原本以为小鸟那小白花路线都是演出来的，可如今再看多少带点本色出演的成分在了。

    他不过是一条小鱼，怎么能跟身份尊贵的海王对抗？

    离渊皱眉，“三百年太遥远了。”他指着宫殿外头的珊瑚，“这珊瑚如今刚到我的小腿，等它成了巨大的红色珊瑚群，祭祀的时间才会到。”

    “我想请您放了他！”

    海王唇角勾起冷意。

    想要听到她的声音，更想要清楚的感知到她的存在。

    “雕虫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