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2/2)

    沈熙真能听出一些隐晦的轻蔑与恶意，心道也怪不得他。

    沈松庭是个好先生，曾有大贤道，有治一县的本事就足以治一国，沈松庭曾在地方为主政长官，又能在并无靠山的情况下被先帝调回京中，凭的就是脑子里的真本事。

    “你瞧瞧以前的皇帝，要是能做到这一点的可都是明君了。”

    “痛”沈熙真软软道。

    他又问什么时候和离，呼吸打在沈熙真耳根后，大手隔着锦被抚在肚子上。

    当一个皇帝把自己当成无情的政治机器，对大臣全以功过理智判断，明君，妥妥的明君！

    沈熙真：“啧！”

    沈熙真笑：“那才不容易，人都有自己喜好，怎么可能那么分明。”

    她努力转个身，同李承佑面对面，娇气的抱怨道：“你都没听懂，我爹是让你克制点别偏私。”

    于是严肃道：“那定然是要斩的。”

    真正忠君爱国的少之又少，多半是看着风向的墙头草，但偏偏李承佑还不能表现出不屑。

    “你要是真把大臣当成工具看，有功赏有过罚，你铁定是千古明君了！”

    “假如我犯了法，论律当斩，你是判不判呢？还是法外开恩？”

    事实上身为一个皇帝真的需要懂很多吗，不，懂得克制不荒唐就足够是个好皇帝了，在这个基础上如果还能分辨出好坏并准确判断，那足以是个明君。

    沈熙真哼一声，掌心推推他，“别同我讲话。”

    “师姐，我可是没名没份就跟了你~”

    “我给你顶罪去！”

    沈熙真抬抬手，从锦被中挣扎出来，“才不是，追求是多点银子养家，要美食美酒美人，妻儿老小生活自在，再求一求儿子上进女儿婚事美满。”

    他会用简单易懂的言语让李承佑明白他该做什么。

    他黑沉沉的眼睛里缠绕着晦涩的情绪，权力，这两个字仿佛成了他的梦魇。

    李承佑肯定的答：“当然是权力，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沈熙真哼道，骄傲感简直溢出来，在她进士老爹的教育下，她虽然没读什么诗，但史却读了不少。

    含糊道：“又没用力。”

    沈熙真：“？”

    李承佑喉结滚动，努力按耐住眼中那些粘腻阴沉的情绪，道：“师姐都走了，万一要是抛弃我，我可怎么办。”

    她撇嘴，他连她爹的意思都没懂，问：“那大臣们追求的是什么？”

    沈熙真瑟缩一下，只觉后颈汗毛都都立起来了

    他蹙眉琢磨道：“当明君这么容易？”

    教一半留一半的后果就是，李承佑认为沈大人希望他不要和朝臣太过亲近。

    “大臣们追求的可不是做个工具。”他道，指尖绕着沈熙真的发丝。

    难道是顾及陈家的事再度发生？

    毕竟这是皇帝，是天子，是他的君上，但于此同时沈大人又盼着李承佑能成为一个明军。

    夜昏昏，月悄悄，微风拂过檐角，耳边低语切切

    “我要是将朝臣看作工具般，他们恐怕就要闹起来了。”

    嘶

    “唉？唉？”李承佑急忙将人抱的更紧，他连忙道:“不杀不杀，杀我也不能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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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来了？”

    他杀陈介甫之前也没掌权过，还没真正处理过奏折，顶多是看过见过，赏罚分明不是应该的吗？

    沈熙真听的认真，并非对朝政多感兴趣，只是李承佑会讲，惊心动魄的皇帝夺权经历，谁听见了都要好奇驻足。

    李承佑长臂展开，隔着一层锦被紧紧拥着她，嘴上没个正经，对那些老大人言语间颇多调侃。

    黑暗里，那双狼一样的眼眸中乍然间冒出兴奋和残忍之色，语调却还轻缓柔和。

    黑暗中两人脸贴着脸，呼吸都能感受到，听见她这么问，李承佑心里已经明白过来，只是嘴欠没忍住想逗一下。

    李承佑在沈熙真耳边低声笑起来，问：“沈大人待我这个女婿着实不薄，什么都教，连一点偏袒都不要。”

    李承佑哑然失笑，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霎时间脸色阴沉下来，她抬脚就要踹，“你滚！”

    李承佑的手一顿，“嗯？”

    沈大人是既要教又不能教的太明显，也需要保留很多。

    沈熙真扭头想要看，却被牢牢捏住脸颊，“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