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第10(2/3)

    虽然父亲只是芝麻小官，虽然哥哥壮志难酬，不曾仕途高就，虽然她常常因为出身太低被人嘲笑但她从未不觉得他们是累赘。他们是这世上最爱她的家人，宁宁也是这世上最可爱的小妹。

    她尴尬笑了笑，目光不知往何处瞥这，这要怎么说？

    哥哥突然又想到一件要紧事。

    此人性情顽劣，偏偏侠骨仗义，天不怕地不怕。卫遥能打的时候，就把那些人往死里打，到后面遇上打不过的十几人，他就挡在她的身前，撑下了全部拳脚。

    既然如此，这四回的春风一度，也权当报答他昔年之恩吧！此后再别无相欠。

    温画缇更尴尬了，支支吾吾：“是，是，睡醒一身汗嘛”

    意识到这点，他突然怒火中烧，一把抓紧温画缇的手：“真的？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是谁，我现在就去撕了他！”

    “哥哥不要这么说，我们是骨肉至亲，谈何连累不连累的。”

    温画缇记得小时候，他们举家刚搬到京城。因为她是外乡人，爹爹又只是七品芝麻官，她在学堂没少受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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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纠结这么久，温画缇还以为什么大事呢。

    哥哥疑惑地挠头，突然敏锐察觉到一丝不对，“皎皎，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吗？”

    而后，在卫遥暴怒的目光下，悠悠然走出屋子。

    哥哥想了下，“万一是范桢自己不行呢？”

    说到这，温画缇也有些尴尬，脸莫名发烫。范桢行不行，她可是太清楚了——她想起无数日日夜夜，两人就像对水中鸳鸯，旖旎缠绵。范桢他可太行了，温柔又细致。

    哥哥的鼻子很灵，一下就嗅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气息。他愣了愣，更加惊诧：“你一大清早还洗了个澡？”

    只是这件事，太过尴尬。甚至他自己还没娶妻，稍稍一想就不知所措。

    爹爹回去后，只当没事人似的，并没有责怪她和哥哥。而是撑着一跛一跛的脚，招呼他们快去用晚膳。

    头一次被人欺负时，她就把这个委屈跟哥哥倾吐。

    “这么冷的天，睡醒还能有汗？”

    她拖着疲倦的双腿，先去澡房沐浴更衣，而后回屋时却见哥哥找来。

    结果第二天，爹爹就被张尚书叫到府上，在大雪里跪了九个时辰。

    哥哥也是这样嚷着要替她报仇，于是冲出家门，把张尚书的小儿子怒揍一顿。

    她拍拍哥哥的肩，颇为轻松：“没事，小事一桩！哥哥忘了吗，我嫁给范桢五年，整整五年，我们都没有生过孩子！可见我天生与子嗣浅薄，这几次，应当也不会有差。”

    哥哥担忧地看她，“皎皎，你去哪儿了？我找你一晚上都没在。”

    眼见事情瞒不住哥哥，温画缇只好进了屋，把一切如实告之。

    起先她只是一个人默默蹲在角落，挨下无数拳脚也死不吭声。到后来，是卫遥帮的她。

    如今温画缇回想起来，对他当年义气仍然怀有感激。

    禁锢

    后来，她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再大的欺负也不敢往家里说。爹爹为了护住他们兄妹三人，拼命往上爬，而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再连累她的哥哥和父亲。

    “别、别！”她急忙拦下哥哥，终于瞒不住，悲哀地叹了口气。

    张尚书牵着得意洋洋的小儿子，告诉爹爹，“自不量力的人，这只是个警告。再有下回，你就别想在京城混了，带着一家老小滚回你那青州老家吧！”

    他摸摸妹妹的头，丧叹，“是哥哥太无能了，遭难之际救不了家人，现在还要别人来救，更是连累了你。”

    最后，他轻咳两声，还是得跟妹妹提个醒，“咳你今早服过避子汤吗？等父亲回来，咱们也要离开了。你如今名分上还是范氏儿妇，那卫狗又对你纠缠不休，万一到时候怀了”

    哥哥听完沉默良久，既想骂卫狗，愧疚之情却更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