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第35(2/3)

    温画缇闭眸接受他的吻，温热的唇从她嘴角流连至额心。有件至今想不明白的事，温画缇突然睁开眼，喃喃问：“你以前不最嫌我烦么？后来为何又会喜欢我？”

    她虽讨厌卫遥，却也知道，他不算穷凶极恶之人。只是从前的他仗义疏财, 会对弱小伸以援手。

    卫遥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也怪自己当初死心眼，竟没有最开始就放弃。

    她这头轻摇，额头缀的几串玉珠沙沙作响。火烛映着她清透的眼眸，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卫遥却觉得可爱极了。他抬手摸摸她头上的珠玉：“皎皎，这是我们的新婚。你欢喜吗？”

    她和卫遥也将止步于救赎之恩，兄妹之情，便不会有后来的爱怨情恨，以及他对她的囚禁。

    不过为了今夜的谋算，温画缇还是给足颜面，勉强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成婚后，你可要待我好些啊。”

    卫遥回神，笑了笑，抬手阖上门。

    温画缇直直盯着这双鸳鸯, 想到自己大婚那夜，和范桢的床顶也有这双。那时她本以为，他们会想这对鸳鸯, 共走到白头。五年的光阴悄然而逝, 连同过去的美梦一并埋葬。

    他抿着嘴，目光些许发怔：“我不知道。”

    卫遥从酒席离去，满袖灌风，步履轻快。晚风挟带虫鸣，一点点钻进他的耳朵。卫遥踏着晚风，脸是酒后的薄红。

    “这是自然。”

    她至今还记得, 当年被一群世家子弟欺辱，是卫遥挡在身前, 与他们动拳。那年卫遥不过十三岁，以一敌十。他被他们打得快没了半条命，却还在强撑。

    卫遥望着她，先低头吻向眉心，又倒来两盏交杯酒与她吃。

    欢喜？哪门子欢喜？他就算想也知道，她是不可能欢喜的。

    她试探地朝卫遥招手：“你怎么还不过来呀？”

    红绡帐顶绣了两只交颈鸳鸯，在水中嬉戏，亲昵无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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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步踏入，如风翩翩，踩着满地流火烛影，来到她面前。卫遥坐到她的身边，摘下凤冠掂量着，“这玩意还挺重，你头戴得可酸？”

    卫遥一直望着，久久不做声。温画缇被盯得发毛，险些以为谋算被他知晓。

    春风（四）

    “还好吧。”

    她对卫遥有当年被维护的感激，后来他又救她父亲出牢狱，救她哥哥小妹重生，这些恩情，即便她再讨厌卫遥，也还记得。

    今日的她是种不同的美，艳而不俗。她头配凤冠，嫁衣如火。脸上描了黛眉，额心一抹赤红朱砂，胭脂点唇，圆圆的脸颊边还嵌了两粒珍珠。

    在她记忆中, 是从这刻开始，爱慕的芽在心土生长。

    这是她第四次还卫遥的恩情, 温画缇竟有种解脱的感觉。

    那时的卫遥只把她当妹妹, 倘若当初，她也仅仅把他视为哥哥, 再因感激去报答, 而不是用爱慕以报，那么后面的一切, 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了？

    温画缇摇头。

    她和范桢是比翼夫妻，而与卫遥却不相配。打小卫遥就闲她烦，说她爱管事，他甚至还明确告诉过她——他喜欢的人，至少要像絮娘，温柔可心，连说话都轻声细语，令人如沐春风。

    卫遥擦着青肿嘴角的血，将她挡在身后, 恶狠狠看那些人：“这是我家妹妹, 我的人我罩着，谁也不准打她主意。”

    等他推开门，看见软绡红帐内端坐的人，便愣眼了。

    身上的动作忽然一停，卫遥离开她的脸，撑起半边手肘，重新看她。

    然而这样的形容，与她哪哪都不适配

    温画缇带着赴死的英气，一饮而尽。等她吃完，卫遥最后亲了口脸颊，将人推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