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第37(3/3)

    宗成越会了意,两步上前推开门。

    一声行止没唤出口,看见屋里的情况却愣住了——只见他跌坐在地,连发都没束,凌乱披在肩上,还穿那天大红的婚服。酒坛已经碎了地,他手里却抱着一团女子衣裳。

    他抱那衣裳犹如抱孩子,亲昵无比,紧贴着它不停喃喃:“皎皎,皎皎”

    宗成越看傻眼,低声问阿昌:“这事都过去两个月了,我记得月前过来,他还好好的,怎么又成这样了?”

    阿昌:“是已经治好,将军白日与常人无异,兵会练,事也照常做。只有晚上才这样,尤其是喝了酒后”

    “那女人尸骨还没下葬吗?”

    “将军舍不得,不让下葬,还在隔壁棺椁停灵着。”

    宗成越蹙了蹙眉,走近:“行止,我有一事要与你说,是关乎皇城的禁卫军”

    无人应答。

    宗成越拧眉喝斥:“行止,你该清醒点,现在像什么样!你这模样莫说我,就是你在天的爹娘见了都要寒心!”

    卫遥被这一喝突然回过神。可不过片刻,他又怔怔望着怀里的衣服。“姑父,你来得正好,你帮我劝劝她。她说她恨我,死都不要嫁给我”

    不过破衣服而已,成日抱着像什么样?

    宗成越看着就来气,一把夺过。他却发疯似的扑来,与他扭打在一块。

    即便宗成越曾经习武,也随大军出征过。但如今岁数大了,没过多久便气喘吁吁。况且他这侄子还真跟疯狗护食似的,抢了东西便牢牢抱在怀里。

    宗成越是下了实劲,卫遥生受几拳,嘴角红肿淤青,疼得让他不由嘶声。他跪坐地上,颤抖的手指不停抚摸那衣裳,“皎皎,不疼不疼,我不会让任何人打你的”

    “真是造孽!”

    宗成越被他气得不轻,狼狈从地上爬起,整理衣袍。“罢了,看他晚上这神志不清的模样,也说不了什么!明早我再来找他!你把地上酒罐都收拾了,免得这混账扎到手。”

    宗成越与阿昌叮嘱完,怒得甩袖离去。

    夜晚温画缇做了个梦。

    她竟然梦见了卫遥。

    梦里卫遥把一件衣裳当做她,不停抱着。她就站在卫遥跟前,指着他哈哈大笑:“卫狗,几年不见,你怎么开始指鹿为马了?”

    卫遥似乎不认识她,冷盯着:“你是何人?关你什么事?”

    温画缇啧啧叹,看来他果然神志不清了。她正想点出自己大名,可转念一想,邪念上头。她高傲俯视地上的卫遥:“你没觉得我很眼熟吗?老娘当然是你祖宗啊。”

    没想到这厮愣了会儿,还真信了,连连朝她磕头。

    他每一下都很用力,又深又重。直到抬头,额心已经磕出血洞。

    血蜿蜒流下他眉心,他抱那衣裳,乞求看着她:“祖宗,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她!你把她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她,我求你,我真的求你”

    他不停地说我求你,我求你,目光呆怔又痴狂。

    温画缇当这祖宗当上头了,竟还装起来。她拿腔作调地轻咳一声,说道:“我可不能还给你,谁叫你以前老欺负她?现在她在我玉座下当个逍遥小仙,每天都很快活,早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卫遥听得怔怔,突然抱紧那衣裳,双瞳发紧,眼眶湿润。

    他握紧拳头,好像哭了。

    什么哭了?

    温画缇自己不爱哭,也看不了别人哭。她突然着了急,“哎!哎!你先别哭啊,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一哭会被别人嘲笑的!”

    温画缇连忙蹲下,想弄掉他的眼泪,却突然被他握住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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