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栀子 第2(2/2)

    许措用舌头来回转动棒棒糖，猫捉老鼠一样耐心玩着口腔里荔枝味的糖球。脸上一点玩味的笑。

    南栀翻书的手一顿。

    “跟同学一点小摩擦。”他嗓音淡淡的，“这么大惊小怪。”

    你知道

    然后迅速这门“啪”地关上。强震带来的风，让南栀条件反射地一闭眼，头皮一紧。

    南栀挣扎了下，还是顺从地默默合上书：“爸爸，阿措已经知道错了。”

    “知道。”

    她一惊。

    无法无天的小天王老子，清高目下无尘的大小姐。

    南栀手指一顿，缩了缩。

    他慢慢往皮座椅上一靠，“等我很久了？”

    “对不起啊~”他散漫地跟她道歉。

    许措莫名地笑了下，“那我明晚多睡会儿再出来了。“他动动胳膊，“打架可真累，晚上困死了。”

    千年烈火练百丈寒冰！

    -

    “知道你还动手？？！！”

    许清文压制住想打人的冲动，见许措在首都呆了一个暑假回来嘴角就多了个唇钉，咬牙道：“好的不跟你姐学，坏的学得变本加厉！”

    “小栀。”她悄悄用手肘碰南栀、示意她说点好话。

    许措瞄她——洁白的手绢，白净的手指，擦着同样白净的腿…

    许清文一看他还无所谓的样子，直想呕血，“揍人儿子你也不看看他老子，你知不知道你下午揍的那个是谁？”

    九十二中升学压力大。

    “我、你！”

    这个姐姐，有点坏。

    “没关系。”

    “乱七八糟！你要再这样无法无天，公安局都得找上门！”

    许措从另一侧上来，书包随手一丢，刚好砸到南栀腿边。

    下晚自习，教学楼下熙熙攘攘，楼顶的高三17班仍一片安静。

    北大门外，接孩子的私家车堵得厉害。

    他气得肝儿疼，“我让你去学校，是喊你去揍师哥当老大的？！”

    南栀是走读生，她收拾好书包，回应了几个女孩儿殷切的微笑招呼后，一个人离开教室。

    从暑假期到开学半月，许家的小祖宗才回家，聪明的佣人们事先感知不妙，默契地躲了。此时只剩一家四口在客厅，或坐或站。

    南栀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张手绢，去擦随书包落在她腿上的几片烟灰。

    来人也一顿。

    他擦擦虚汗，就觉这份司机差事应该涨点工资。

    南栀低着眼皮，“还好。”

    前排的司机文致紧张地吞了吞唾沫——

    周彦也迅速暗瞟她一眼，随后又明白过来，这个“姐”不是指南栀。

    可这世界只有他知道。

    南栀钻进一辆凯迪拉克suv后排坐下，刚把书包放腿上，身边的门就豁然被粗鲁拉开！

    南栀抱着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低头坐在沙发上翻。周彦全无心情地敷着面膜，紧张地注意着许家父子俩。

    猫儿的胡须被烟蒂绕着，小爪子一下一下摁。少年想到了被教训的人的怂样子，一扯唇，“是他先惹我。”

    总让他想起了纯白色的猫，或者，羽毛洁白的天鹅。

    其实班上女孩儿们都很喜欢她，把她当榜样，但要说和南栀做亲密朋友还是不太敢。因为和一个漂亮优秀到接近完美的女孩儿做朋友，需要想当的勇气！

    许措眼皮一挑，父子俩终于才眼神对上号。他认真道：“你居然怕他老子？”

    “都开学两周了你才摇去学校！这就算了，你说你中午刚报到完干嘛把一群高三的学生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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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文脸色铁青，背着手来回踱了一圈，忍无可忍地一指还瘫在沙发上、用一根烟逗猫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