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栀子 第14(2/2)

    近十二点，南栀听见有上楼的声音，推开门。

    其实他不喜欢酒的味道，反而经常喝冰水。因为认为那应该是她嘴唇的感觉。

    中午芭蕾舞社团活动结束，汤立莎粘着南栀，非拉她在操场散步。“你看那个男生是谁？”

    少年比往常都冷漠，眼神直直的。

    许措冷笑，把杯里的冰水倒入口中。

    只是搞着玩。

    天天看她最阴暗、最丑陋的一面，他顶多只是被自己皮囊吸引，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

    但不会和他。

    本还以为她多少对他是有点感情的，比如说，她说没有男朋友，比如说，她说他是离她最近的男生

    也有。

    而现在的发展就仿佛印证了她的想法。

    见她语塞呆在门边，一时没对策的样子，许措走过来：“我问你，干嘛。”

    南栀：“……”

    厌恶她。

    许措脚步一停，回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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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彦以为是她功劳，对她又多云转晴。这家里只要许清文心情愉快，她日子就愉快。

    她以为，那是他随口说的，以为食堂的传闻也只是传闻。原来是真的。

    果然是许措。

    他顿了下：“干嘛。”

    他下腰撑着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他们只是你利用来生活的工具，和我一样。”

    她跟他的交易。

    他有火焰一样的炽烈，却不是可以让她安全的人。

    南栀僵在门口，就看着少年的背影走远。对他的转变一时找不到根由。“你交女朋友了，是吗？”

    -

    “你，最近回来得有点晚，爸妈他们——”

    她将会谈恋爱的。

    他声音很轻，然后如所想的看见南栀目瞪口呆的样子。

    许措头微微往后：“姐姐不止你一个，漂亮女孩儿也不只你一个。约会不一定得找你。”

    ——姐弟恋不现实。

    许措脚步停住，不耐烦道：“不早告诉你了，还问。”

    他“嗯”着思索了下：“就是突然有点腻了。对你。”

    可一点也不纯洁高雅。

    --

    至于许措不配合之后，在家里会发生什么事，南栀不知道，但总算已经高三，撑一撑就毕业了。脱离了高中总应该能好一些。

    许措笑一下，站直身，居高临下地样子有点傲慢：“姐姐，有些话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明白。”

    ——不安全，不可靠。

    这一段时间折腾来折腾去，第二次月考也就是期中考，就要到了。

    而且，许措也不可能真的很喜欢她。

    南栀暂时松了口气。

    “南栀。”

    “才回来吗？”她轻轻问，免得吵醒家里的人。

    或许真是长大了，许措仰头看灯光。心里越来越明亮，思绪清晰。

    可多少，也夹带着点看不上她自私、现实的情绪。为了目的不折手段，把他耍得团团转。

    南栀看过去，一群高个男生在操场上打篮球。

    --

    承认。

    这个发展，在她预想之外。

    “什么爸妈。”

    好在不管怎样，第二、三天许措按时上了学。带了书包，校服也穿着。好好上了几天学之后，他好像就去了母亲那边住。

    不知道哪里来的风，钻进脖子里，像冰落进去。南栀的脸上是难以置信，继而是不知所措。

    他喜欢这个姐姐。

    喜欢她。

    南栀张口，接下来想询问他去向、让他别逃课晚归的话，都梗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