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栀子 第32(2/2)

    段月檬慢慢拍拍手上灰尘，含笑的眼神，从没离开过南栀的眼睛。

    她竟一条没回。

    “管好自己吧！”

    鼻腔持续着浓郁的香水味。蓦地，她摇晃的笔头被抓住——

    工作日下午人不多，些许熙攘。踢掉冰刀鞋，许措肩上搭着外套，走出溜冰场。手里拿着手机。

    南栀低头写着。

    许措没心情，“随便。”

    郝玲不疑有他, 让转学生下去，自己低头翻开英语书, 高三的分分秒秒都珍贵，她准备抓紧上课, “赶紧准备准备上课。”

    “哦？看来是找到大树依靠了。”

    他眉毛一拧。

    南栀瞪过去。

    屏幕上是一下午给南栀发的几条微信。

    赵品言凑近，拍拍他胸膛：“喂，把你的妹子带上啊？”

    南栀盯着她。用黑皮筋束了一半的长发, 垂在洁白的校服背后。有种黑白的清洁感和冰冷。

    继而笑出声：“哈，行啊你。几年不见，我看你是忘了当初的教训！”

    汤立莎听着后面赵云强和一男一女低声议论着新来的转学生，看去门口。那新学生刚好手抄兜里，仰着下巴，走出教室。

    怒。

    “你座位在南栀旁边，好了，下去坐好吧。”

    眉骨抬了抬，许措慢摇摇走着，说，“妹子，不回我微信”

    段月檬也一怔。

    段月檬抄手抱胳膊, 嘴角压着极度兴奋的笑, “南, 栀？”

    只隔着小过道，汤立莎看得很清楚。新同学, 对南栀无声地张嘴，说了句什么。

    南栀压低地利落说完，站起来。前头第一排那，小组长李静荔和姚晓芳已经收好自己那组默写作业，笑眯眯叫着南栀。

    今天的班级比平时下课更安静。

    鹿皖：“就是，我们都好奇死了。阿措你太不哥们儿了！”

    她嘴唇动了动，照着段月檬的口型模仿。

    “嗬。”

    段月檬托着腮，蹙眉：“真是长进了，敢命令我。”

    红书包准确地落在她整洁的桌面旁。

    笔被攥得生紧，南栀松开咬住的大牙，扯了下唇，“我不是小时候了，你动我试试。”

    下课铃打响，老师吩咐作业的声音之后是学生窸窣起立交谈的嗡嗡。

    “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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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立莎茫然地眨眨眼, 看见女神裤缝旁的手, 攥得骨节绷白、嶙峋清冽。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南栀走上前，虽然心中浪涛涌动，但嘴角还是温和地一笑。低头，发丝从肩膀滑到胸前，把她们的两沓作业本抱在臂弯。

    模棱两可地呢喃——

    其它跟上来，赵品言和鹿皖从后面一左一右地搭上许措肩膀。他们俩商量着去海德街是喝酒还是唱k，没个统一。

    教室前头墙上的钟走得很慢。

    临近下课，郝玲让班上学生默写前两天要求背诵的段落，自己在黑板上写着作为课后作业的填空题。有轻微的粉笔摩擦声。

    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带情绪的有力眼神，干净凌厉。

    她呼出气，打量南栀——头发，脸庞，胸口

    段月檬细长的眉梢抽了几下。只觉她那头垂到腰的黑长发，特别刺眼。牙齿磨得咯咯响。

    南栀根本不看旁边，只看着自己的作业本，不带感情地吐出两个字：“放开。”

    最后一起看许措，“阿措，你说呢？”

    “你可真淡定啊！嗬。”

    黑色小皮鞋迈下讲台，踩在灰白的大理石地板, 在几十双目光注视下，一步步朝第四排走去。

    “好啊，老师。”段月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