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栀子 第40(2/2)

    “真不要？”

    “牵手用不着靠这么近！”

    安静了两秒，马路上私家车络绎地离去，车窗里闪过各式各样的家长、学生。像无数个家庭缩影在跑马灯。

    汤菲尔抄着同桌数学作业，余光就见桌边出现一双黑白色运动鞋。

    然后她打字的手猝然被一握，捏进一只暖热的掌心。她一抖，手机掉落，又眼看它被只大手掌敏捷地接住。

    隔着两三米，人影跟上。

    吴珊珊一碰汤菲尔胳膊：“快点啊, 看什么帅哥？我要走啦。”

    特别能管住自己。

    她一阵迷糊。

    “是，我们罪有应得。”段月檬眯着眼，和南栀面对面地凑近，对峙，语气又轻又狠，“俗话说父债子还，你就别怪我们找你玩儿！”

    南栀眨下眼，翻出手机。屏幕上提示这新微信。

    她抬眼, 刚好看见许措从旁边走过。

    “呵。”牙齿咬了一轮后，段月檬上下慢慢一瞄南栀，笑，“有趣，还说什么光风霁月的大记者，结果有个婊/子女儿。”

    直到校外的街道, 彼此距离才慢慢缩短。

    每晚马路边都是人车喧嚣, 尾气刺鼻。电箱旁是空的，没有凯迪拉克的影子。

    “可我想牵两只。”许措把她手机放自己裤兜。

    “既然知道，你就收敛点。别逼我。”

    许措看了会儿南栀背影，脑海不可控制地闪过早上段月檬的话。目光扫过那段白净的后脖子和南栀走动的一双小白鞋，走神地浮了浮。然后低头一摸鼻尖。

    “哟，我好怕呀，你这眼神。现在有个继父靠山就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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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呼一吸在胸腔迂回，鲜少感情波动的清纯眉眼，出现极度的冰冷眼神，南栀盯着旁边，“是你们作恶多端，杀人犯法，罪有应得！”

    清晨半开的月季, 花蕾舒展。蕊上露珠已干

    南栀心头闪过一凉：难道又

    她有极度的自律。

    没有

    一句，只属于两个人的暧昧呢喃。

    地上被路灯拉出的影子，比南栀的长一大截。他侧目俯视她：“他没告诉你？”

    许措看了她侧影一会儿：“是个女的，对吧。”

    她歪近南栀耳畔，“跟自己弟弟搞，爽不？”

    “你。”

    她点进去才看见文致的消息。

    南栀脚步稍微停顿，匿在龙槐树后的影子就晃出来。她觉察人来了, 没犹豫地转身离开。

    高三教学楼持续安静了十几分钟，才陆续有学生下来。

    没有人回答她了，南栀微回头，另一只手也被从后握住。声音来到她耳边：“有什么关系，光这么暗。”

    她没犹豫地肯定：“嗯。”

    南栀正礼貌地回复着文致，闻言身形微僵，又继续打字：“说了，让你不要管。”

    “哦哦。”她忙回神, 低头继续抄。

    空气里闪过清苦的烟味, 混着栀子香。很清爽。

    据说，女孩子不出门就不洗头，但许措知道，这绝不包括南栀。

    南栀从脊椎里渗出个激灵。

    “他发了。可能是我晚上太投入学习, 没注意。”

    “现在，人很多”

    回忆起“桀骜”的浓烈, 思索着最近突然的花香是怎么回事

    “周彦今晚逛街, 文致顺路先去接她了。让我们等等。”许措在她旁边站定，手放在裤兜里。

    她低吸气地侧过脸，立刻有呼吸痒痒地落在脸颊：“事我可以不管，可手还是要牵的。”

    后背，瘦削的胸膛靠得很紧。

    许措瞄瞄她半扎半垂的柔顺黑发，肩膀位置的校服外套，被路灯照得雪白的一小片。印象里，南栀总能把所有东西保持得很干净。

    距离晚自习下课还有十分钟, 工字楼一层的高一1班已经响起轻微的嗡声。这个班是整个高一年级买分学生最多的，家境好, 不爱学习。大小姐大少爷扎堆。

    南栀听到旁边一声低笑，和许措慢悠悠地声音：“行啊，我不管——”

    9：15分，下课铃准时响彻校园。接着是提醒下课的广播。

    心烦地咬下嘴唇

    手指攥出一声响，南栀纯黑的眼睛，渗出一些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