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栀子 第49(2/2)

    “糟了我没零钱——”

    ——“找到了段姐！这儿！”

    背后一声：“艳姐，抄路堵住她！”

    “哦哦。”

    南栀心顿一凉，脚下急停。

    隔着几米，拆迁户留下的旧衣柜后，南栀蹲下时捂嘴，眼瞪着老鼠钻进水沟旁的洞才松口气。

    她手指冰凉，有条不紊地把定位发给对方，然后点开通讯打出1、1、0三个数字，但最后关头又犹豫了……

    “站住！”

    胖男生扯着同伴，两人乱七八糟拽着书包钻上车。他们坐下，透过玻璃看见随车移动一步、眼神有点古怪的南栀, 也露出疑惑。

    “仔细找！”

    南栀身体紧贴风化的灰砖墙，缩在阴影里。五人的骂咧声、寻找踢翻垃圾桶的声音，不时惊起她一哆嗦。

    奔跑的着几分钟里有一通未接来电，和一条信息：【我们还有5分钟到车站，妹妹你在那吗？坚持下】

    她看见自己双手，翻出特别收藏里的人。

    -

    阴测测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

    “我有卡帮你刷。”

    待拆迁的旧街区，卖臭豆腐的小贩也不知何时推着移动摊不知所踪。眼下天微黑，阴风阵阵。

    公交立刻驰远。

    “操/你妈/逼。”

    “小贱人躲哪儿去了！”

    南栀才惊觉自己暴露在亮光里的白手，视线缓缓移到旁边地面，那围上来的几条影子——

    5分钟

    ——前头巷口，晃出段月檬抱着胳膊的侧影，脱离学校后笑容说不尽的阴狠劲儿：“往哪跑啊小可爱，嗯？”

    “仔细找，她跑不掉。”

    现在的问题是那人还没来，一会儿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她要怎么才能全身而退？

    “看着她拐进来的，肯定在窝在哪旮旯！”

    南栀挤着眼皮闭住，浑身发凉。

    一人和一车，像野兔与埋伏的豺狼。

    南栀抓脑袋想着。可一阵一阵推翻杂物的声音越来越近，分秒紧迫，根本容不得她细想。

    “艹他妈，谁修的破街，岔路这么多。”

    手指揪紧书包带子，南栀紧盯玻璃上移动的影，瞬间拔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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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下拉来长影，是巷口追来两个人发现她。

    “好白的小手啊！大老远就看见了。”

    几乎是本能。

    南栀手指碰到左胸前的圆珠笔，胸口起伏变明显。

    那个，简短的名字

    南栀呼吸急促起伏，幸而瞧见右边一条岔道。

    每一秒，空气都更紧地裹住呼吸，这暗中对峙，持续到第三分钟。井盖旁的车轮终于按捺不住，试探地缓慢前行。

    南栀口微张，立刻侧脸看玻璃。那上面，果然变得蠢蠢欲动的面包车…

    身体因为逼近崩溃而发僵哆嗦，呼吸克制不住发冷颤。

    然下一刻

    --

    南栀急回头看一眼，胸口大喘气，上下抖动的视野里面包车在快速跟进。

    四周空无行人。

    脑海又掠过，男孩子踩着她手边杂志、冷冷俯视她的样子…

    最后说话的是段月檬。

    宽宽窄窄的小巷，人户撤走了，路灯还在。千疮百孔的地面，散着石粒和水坑。

    她竭力保持冷静，摁亮手机。

    “妈的，她发现了！”

    南栀胸口提气一瞥他们，果断甩掉书包！踩到水坑崴脚也只是皱了眉，没停顿。

    几句尖利的女声叫骂，混在引擎声里穷追不舍。

    “堆的啥破家具！”

    前头不知哪处有人一应“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