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栀子 第5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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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听筒里，半天ktv的歌声，隐约有人语却听不清。都是杂音。

    “这回捉住先打肿她腿！”

    近几天本就心情不佳的许措，此刻听着七嘴八舌，更是烦。尤其眼看着自己，傻逼一样，痴痴听了几分钟南栀无意拨错给他的电话…

    心空

    被问的人眼皮也没抬，直到被人推了肩膀。鹿皖：“人小姑娘叫你呢。”

    其他人附和。

    几秒钟后，是徐菁菁红着眼跑走的背影。

    如溺水者发现一叶扁舟。

    他一怔。可电话已经挂断了。

    空气陡寂。

    他随手，丢张a在桌上。

    她轻蔑地答：“行啊, 你找到先让你耍喽。”

    鹿皖抬眉：“据说以前网恋就流行点歌给对方听。”

    “没什么。”

    这群人都挺混，气跑了个女孩儿也不会有人在乎，吵吵地又玩开。许措手指落在挂断键，散漫摁断的同时，恍惚一声清晰的嘶喊——

    结果他们话音未落，却听——

    然而耳里恍惚渗入ktv的歌声, 她眼睛一亮，沿着狭窄崎岖的巷子看去。出口那儿, 有车灯一晃而过。

    新赶来的两个剃头男骂咧得厉害。一直没说话的段月檬, 心情很差, 重重一哼：“找！”

    翻箱倒柜的声音里, 一男不正经地说：“谁找到算谁的啊段姐？

    赵品言催促许措，又一扬下巴指指他耳边的手机，“谁给你打的电话啊，半天不见你吭声，都聊啥了？”

    “干嘛啊措哥……”

    “刚拍到没？”

    鹿皖：“我听听，夜来香？哈哈哈，品位略通俗啊。”

    其它男女生一起笑。

    杂乱的脚步声已迫近背后。她心勒紧。

    “衣服都没撕完, 能拍到什么？”

    赵品言胳膊肘碰碰他：“干哈干哈，又走上神了。你这几天咋回事啊？”

    赵品言不正经笑：“措哥，别心猿意马啊。大伙都看着呢。”

    “出牌啊阿措，又该你了。”

    又是嘿嘿地笑。南栀闭住眼，揪紧被扯烂的衣领，手心还攥着伪装成圆珠笔的针孔摄像机。

    服务生来上饮品，也不自禁打量这群男男女女女。其中几个他很眼熟，每次花钱都大手大脚，尤其灰头发那个少年。

    “！冬天穿太厚！”

    他眼神微恍惚。

    “把人家小姐姐都惹哭了啊。”

    许措脚踝搁在左膝上，胳膊懒懒肘着桌沿。走坐都一副大爷的样子。他随便抖张牌在桌上，“管那么多。”

    头顶白炽灯明亮。

    纵横的巷子, 狗吠远远近近，野猫被几条人影追得惊惶乱蹿

    许措才瞄过去。

    许措迟一拍地抬头，思维还在那一声若有若无的怒喊里。

    许措只是没反应地低下又白又薄的眼皮，将手机从耳边取下来，看一眼屏幕上的“栀”字，打算摁掉。

    脑子单线的宋魁立刻当真，真转头问许措：“我去！什么妹子这么纯啊阿措，还点歌给你听。”

    不带情绪的四个字，直接明了的厌烦。许措的眼神，明了地落在徐菁菁脸上。

    所有人才从呆滞里反应过来。

    鹿皖的女朋友腻过来，赵品言打趣他们要“玩”自己找地方，别在这腻歪。徐菁菁坐在一旁，好不容易找到时机插上话：“许措，你刚不是说手机没电吗？我帮你充电啊。”

    “你，立刻，走。”

    从没如此地，把希望寄托在个未知的陌生人身上。

    她胸口不由自主吸气。

    赵品言隐约听见有歌声，打趣：“半天不吭声，是有妹妹请你听歌呢？”

    见许措这神色，兄弟三都是一愣，徐菁菁渐渐脸发热。

    “滚开！”

    南栀贴在铁皮垃圾箱后, 无声地大口喘气。

    “妈的，是不是会跳舞的都跑得跟兔子一样快？”

    ——徐菁菁今天穿着白色羽绒服，里面是高领白色毛衣，小脸白净、头发乌黑。亮晶晶、充满期待的眼神，黑白分明。

    “就是。”

    他皮肤很白，眼瞳黑亮，明明生的是干净好样貌，动作和表情却总一副冷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