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栀子 第98(2/2)

    如同以往每次来探望，许舒夏都会削一个苹果放在床头。

    听见这已经很陌生的名字，许舒夏慢一拍诧异地转头。

    “出去吃么？”李若熏下车来, 抛着钥匙问。

    李若熏：“大概是觉得深受打击，认清自己，觉得高攀不上吧。”

    许舒夏先下楼去车里等着，留李若熏和余冉单独相处。

    医学上说，植物人是类似植物生存状态的人类。

    许舒夏合上车门，“我以为你会让我做。“

    品尝过深沉悲伤的人才会懂，面临真正的伤痛，什么安慰都是无力的。

    酒店

    许舒夏笑了笑, “我知道这句话不好听，所以我不会对别人说。”

    李若熏见她在看不远处的巨幅高架广告牌。那是某个豪车品牌新签的全球代言人，只有个男人回眸的背影。

    最后他们选择去小区大门外的一家粥店。

    南栀，实在不算文弱单纯的女孩儿。

    李若熏微愣：“你的希望，是什么？”

    李若熏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早不复六年前的青涩阳光，风霜而深沉：“都怪我没用，到现在还没找到伤害冉冉的凶手。”

    “小栀。”

    李若熏摊摊手, 难得地笑了下, 依稀有过去的爽朗。“这不心疼你工作忙, 回来还做饭, 我不忍心啊。”

    尽管那可能性微乎其微。

    李若熏抬起疲惫的眼。

    李若熏慢慢一笑：“那你这目标很艰辛啊！认识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只是手腕上那串手链好似再没取下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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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若熏：“汤浩交代是个叫陈烟的女人带的人，但任我怎么查，都查不到半点陈烟的线索。”

    服务员报完菜名走开。

    “……”李若熏笑笑，见她毫无调侃、只是温和陈述事实的样子, 暗想他是捡了个话题终结者啊。他道，“舒舒, 你这样是会单身一辈子的。知道么？跟你相过亲的男生都很快娶个丑女结婚。”

    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经反射和代谢能力外，认知能力完全丧失。偶尔外界刺激时会咳嗽、喷嚏、打哈欠。就像一株植物。

    许舒夏也不知道安慰什么好。

    只能寄望她心中那坚定的新闻理想，能对她有些许刺激，将她唤醒过来。

    但他钻上车却没心情开走，他静坐了一会儿，自嘲说：“我们都是两个绝望的人。”

    有时候，李若熏都觉得她有点可怕，尤其在见过少女拿着血刀的样子之后。

    许舒夏微微笑：“我不是。”

    李若熏笑笑，伸手揉揉她头：“我们到地方了。”

    任他脸上高兴还是不高兴、阴沉还是阳光, 许舒夏都是淡淡的一张脸，看着他。李若熏笑容讪讪，知道这是她的脾气, 自己锁了车。

    余冉躺在洁白的床上，六年如一日的安静。

    -

    许舒夏心里回旋着李若熏的这句话，一直到车子停入小区地下车库。

    每天戴着。

    许舒夏：“你别太自责，只要我们继续找下去，一定能找到陈烟。”

    过了大半小时李若熏才下楼。

    余冉床头放着圆珠笔摄像机，录音笔，都是她遭遇事故昏迷前常用的东西。

    许舒夏微一停顿，“我的希望就是，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善良一点，对他好一点。”

    她说：“我的希望，一直存在这个世界。”

    “我希望”

    许舒夏：“你还是这么能吃。”

    -认识他的人, 实在太多了。

    “为什么？”

    许舒夏：“生活在黑影里人不会轻易走入阳光，他们会继续作恶。”

    李若熏点点头。

    李若熏点了五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