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栀子 第106(2/2)

    其实许措听清了，他慢一拍地哭笑不得，道：“是啊，而且特别……”

    ——也许，那只是巧合。

    小安下了车，关上门，许措才说话：“好玩吗？”

    他天生没耐心，又按捺着最好的耐心去等。

    周围的车一辆没动，许舒夏也迟迟不下来。

    许舒夏笑。

    小安一改来时的活泼，满面低沉，快到下车时她不确定地问许舒夏：“舒舒姐，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卧底错了？这个课程好像真的很好。”

    许舒夏回头：“这才第一天，你就扛不住？”

    “嗯？”

    让每个人回到婴儿初生般干净，如此才能有各种塑造的可能，接收新的优秀观念。

    “可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每个人到圈子中央模仿猪、狗或者疯子，其他人投票，必须每个人都说模仿得像才通过。

    许舒夏从那一连串的质问，以及少年、童年的记忆里回神，定了定心。“别上当，相信你自己！”

    可以说，所有人都面目全非。

    她笑一笑：“嗯。我们回家吧。”

    接下来全是做模仿游戏。导师介绍说：这是让每个人彻底丢掉外壳，释放心灵。

    许措嘶了一口烟，懒散地吹出来。

    但此时她想的并不是培训课，而是车库里那辆黑色轿车，心理莫名不舒服。

    许舒夏抬起些许委顿的眼睛，似曾相识的话让周遭似乎拉回高中，许措总接送她上下学的时候。

    车库依旧安静。

    “今晚你们的课程好玩吗？”他笑，“成功学，听起来挺逗！”

    依然是20人一小组，围成一圈。

    像橡皮擦一样擦掉过去生活捏造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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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哭得泪流满面的那群人，跪在地上叫、爬、打滚，或者疯子一样尖声发泄嘶吼……

    嗤。

    “下课了？”他站直。

    他看完手表喃喃：“漂亮的姐姐，也就你，能让我总傻子一样等了……”

    抽了半支烟后，许措目光落在大片好车里，那突兀的半旧黑轿车车头。

    但要说是个人，这两小时过去，他也不见那人下来……

    “许措。”

    一开始还有人笑，后来在导师表扬和批评中，所有人都投入了进去。

    虽然这么说，但小安情绪依然不好。

    小安红着眼：“舒舒姐，我……真有那么糟糕吗？”

    课程要持续到21：30。

    许舒夏眼睛充上泪光，笑出来，越笑嘴角拉得越开：“傻子！”

    许措狠狠愣了愣。“什么？”

    也不知道小安有没有听进去，不过许舒夏倒不担心她。毕竟小安也在新闻组实习两三个月了，记者心理承受力还是比普通人强。

    21：35分。

    许措偏头吻她脸，嗓子深沉沉的，“你好，我就喜欢好女人，你坏，我就喜欢坏女人。你骚我就喜欢骚的，婊就喜欢婊的。”

    许措坐不住，压低帽檐、戴上墨镜，靠着车门抽烟透气。

    等20人都做完一遍，很多人已泪流满面、胆胆怯怯。

    “就那样吧，有点奇怪的培训。”许舒夏弯弯唇，眼神悠远。

    许舒夏叹了口气，提醒她：“我感觉今晚所有游戏是在摧毁学员的自尊，‘自我矮化’、‘自我否定’，这可能是他们洗脑的第一步，摧毁心理防线。别上当。”

    哪怕真的有人跟踪她，也未必就是那个人。

    游戏继续，后面的人把许舒夏骂完，轮到u形口边上那个人接力。

    此时电梯终于传来了喧闹，涌出垂头闷沉沉的一群人。

    “不是！我、我感觉他们的批评好像是对的，我确实胆小，而且从小就唯唯诺诺……好多缺点。如果不是今天，我都不知道我逃避了那么多问题。”

    “我说，我是不是有点坏，从小……老骗你。”

    里头似乎坐着个人。

    许舒夏慢一拍回神：“什么？”

    影影绰绰。

    车在楼下停住，许措一转头立刻被许舒夏捧住脸颊。

    她黑白分明的眼珠，近近看他，带着点笑意：“我是不是，有点婊婊骚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