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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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马路,孟汀在地铁站门口装滑板,再抬头,对面站着个熟悉身影。
少废话,先给孩子们打个样。
边渡面向二人,公事公办态度:此处全域覆盖监控,如果对判决结果存有异议,可依照法定程序,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作者有话说:
袁教练揉揉他的脑袋,又把滑板递近些:拿着这个试试,如果能滑起来,就送给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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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教练发现了他,插兜走到跟前,挑着嘴角:小鬼,来玩滑板?
袁教练打了个响指:愣什么神呢!
孟汀收手,松拳放了人。
说什么屁话呢!又想哭鼻子?
等训练结束,再看表,已过七点。
淮北村的小霸王,初来大城市,却像个胆小鬼。孟汀抱紧破旧滑板,退到树干后面。
来!
十一年了,崭新训练场被风沙雨雪折旧,孟汀的目光转回教练身上。
他曾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从碗池技巧到街式动作,孟汀一气呵成。耳边是孩子们的尖叫与掌声,唯独袁教练那句全国冠军,像根针戳心上。
就问你来不来?
孟汀抿抿嘴唇:我、没脸见您。
十几年前,袁教练向政府申请了这片场地,自掏腰包建造的。
袁教练口中的老地方,是拾光公园的滑板训练场。
他不是全国冠军,可冠军曾唾手可得。
袁教练瞥他裂纹的板面、生锈的轴承,拎着个九成新的滑板递他面前:这个,你喜欢吗?
袁教练是孟汀的启蒙老师,他人生中第一块像样的滑板,也是袁教练送的。
边渡西装革履,面前是两个手臂画纹身,凶神恶煞的男人。
你说来就来啊,那得看你够不够资格。袁教练带着笑音,小鬼,老时间老地点,老地方见!
黑衣纹身男拽边渡衣领,恐吓威胁似的,另一只手攥了起来。
这一试,就再也没能下来。
刚从淮北村搬来东隅的孟汀,没朋友、没娱乐,孤零零的他,踩着滑板逛到了拾光公园,被穿梭滑动的身影勾住了目光。
边渡拦他:别打,不至于。
白色青年像风一样,闯进孩子们的视线。
再回故地,恍如隔世。
小小孟汀抱紧破板子,眼珠上牵着线,那头连着漂亮的新滑板。
孟汀收回目光,看不远处的小豆丁:老鬼,你生意不错啊,看来没少骗小孩。
小手伸了又缩,终于鼓起勇气。
这一刻,他是自由的。
护膝护肘缠好,头盔戴上。
这个称呼,他有愧的。
孟汀硬巴巴的:我哪哭了!
袁教练年轻时是滑板爱好者,因工作忙碌,没机会延续爱好。退休后,免费教孩子滑板。
曾经,孟汀也是这些孩子中的一员。
太久没训练,孟汀忘却了时间。
伴随尖叫声,板头朝下,顺弧面俯冲,再借冲劲腾空而起,孟汀后手抓前板肚,稳稳落回板面。
袁教练转回去,拍手招呼孩子们:先歇一下,来看看全国冠军的水平。
滑板
孟汀冲过去,扯开人,正欲挥拳。
和袁教练告别,孟汀擦擦汗,踩着滑板去地铁站。
但好在,笑容还在。
孟汀单脚点板,滑进碗池弧面。他重心骤沉,后脚猛蹬板尾,滑板垂直壁面。
不敢说话,也不愿离开。
曾经的时尚酷老头,如今骨瘦如柴,头发几乎全白。这几年发生了什么,这老鬼怎么真成老鬼了。
这里离红枫小区近十公里,地铁是性价比最高的交通工具。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碗池训练场,像从黑白电影里走出来的人,跌进了鲜活的彩色世界。
任何以暴力方式宣泄不满的行为,既不能解决问题,还需承担法律责任。
无所谓过去。
看眼前戴头盔护膝,笨拙训练的小豆丁们,记忆回溯到了十一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