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手术当天。

    我走前留了电话。孟汀小声抱怨，你都没打过来。

    改名了。边渡说，你不也改了。

    寄住淮北村的日子里，哑巴哥和边奶奶是他为数不多的温暖。

    闻萧眠：我要是没醒过来，你能在我坟头扭三天秧歌吗?

    当年，妈妈为生活外出打工，便将孟汀托付到边奶奶家。那会儿孟汀与哑巴哥很亲，欣然接受，也住得开心。

    不走了!孟汀宣誓似的，我保证，绝不再不辞而别。

    滚。

    怕你忘了。

    等等，遗愿还没完呢。闻萧眠拉住要走的人，侧头看他的脸，少爷我临死初吻都在，要不闫医生给个临终关怀?

    故人重逢，孟汀有一肚子话想问：边奶奶呢，她还好吗?

    外表懦弱的哑巴哥。

    强迫

    所以呢。边渡目光落他眼睫，你想过我吗，想过回来看看我吗?

    你早知道是我。孟汀心脏不受控制，快要跳出胸腔，对吗?

    说好永远陪伴的哑巴哥。

    可他实在无法将两人重合。

    手术四周前。

    手术一周前。

    搞了一大圈，还是自己的问题。孟汀垂着脑袋：可能走得太急，写错了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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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汀想为自己辩解：你以前不叫这个。

    怕自己像个小丑。

    等妈妈稳定下来，第一时间将他接走。偏偏赶上哑巴哥人在外地，直到孟汀离开，彼此都未能当面告别。

    闻萧眠：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边渡压下声音：不在了。

    闻萧眠扭头就走，多停一秒都是侮辱。

    闻萧眠：我凭什么信你?

    孟汀搬来东隅后，就改随妈妈姓。

    边渡未答，但问：还走吗?

    最后只剩主动上门的闫芮醒：真不让我试试?

    打了。边渡说，很多遍。

    号码不对。

    往事翻江倒海，一股脑砸向孟汀，头晕目眩，快要分不清记忆和现实。

    深知劣迹斑斑，孟汀无力辩解：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内心坚强的哑巴哥。

    不可能!我一次都没接到。

    哦。

    2宿敌变情人，双向奔赴，越爱越斗嘴，互相鼓励战胜病魔的笨蛋情侣。

    麻醉生效前，闻萧眠忽然拽下他的口罩：我还有最后一个遗愿。

    孟汀不敢说记得，但也并没有忘了。

    闫芮醒重新戴好口罩，看向已经沉睡的人

    闻萧眠：

    我活不久了。闫芮醒坦然一笑，但没想拉傻狗陪葬。

    当年的哑巴哥，只肯与他和边奶奶说话，见到陌生人就往门后躲，怎么会是眼前穿高档西装，成熟稳重的律师?

    春日吹过的蒲公英，夏夜追过的萤火虫，记忆里的点点滴滴，被新生活压进了深处。

    那就给我活下来。

    如果还能醒来，能不能再亲你一次?

    闫芮醒：我给你烧个中老年舞团。

    曾耐心照顾他的哑巴哥。

    你予我新生，我想以余生偿还。

    有啊。闫芮醒敲敲桌面，跪下来求我，我勉为其难为你开台手术。

    边渡看着他，目不转睛：嗯。

    1sc，he，都活着!健康长命百岁!!!

    信你一次。

    闫芮醒：有让你死痛快的把握。

    那时的孟汀只有八岁，满脑子去大城市和妈妈团聚的兴奋。起初几天，他还守着电话等，可新环境、新学校、新滑板，很快填满了新生活。

    那玩意儿哪有你好看。

    辗转多家医院，结论一致：手术成功率不足10，建议保守治疗。可保守意味着等死，不是闻萧眠想要的人生。

    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关于淮北村，他没有刻意忘记，却也没再想起，只留下个梦游的后遗症，还有时常做的噩梦。

    闫芮醒难得没发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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