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4(3/4)

    大抵是善禾这许许多多的好,积攒在梁邺心中,因此那夜他偶然发现梁邵夹在田契中的和离书,第一反应竟不是生气,而是长长呼出一口气。

    薛善禾,算不得阿邵的妻子。

    真好。

    那晚,他心中的芽苗破土而出了。

    梁邺是用过午膳之后走的。梁邵特特向府衙里告了假,仔仔细细检查行装,才亲自封了马车。申时三刻的时候,梁邵和善禾一齐把梁邺送至长亭。临行前,梁邺把梁邵唤到一边,低声嘱托了很多话,无非是要他日常多顾着家里,多看望祖父,梁邵皆一一应下。

    到了不得不走的时候,梁邺叹口气:“善禾是好女娘,你好生待人家。”

    梁邵愣了一瞬,梗着脖子道:“我何时待她不好过?”心里却发虚得很。

    梁邺走后,梁邵要赶回衙门,本想着先把善禾送回家去,善禾却道:“从前不曾在密州街上好好逛过,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了,我逛逛再回去。”梁邵亦觉有理,将身边小厮留下伴着善禾,自甩鞭快马回了府衙不提。

    那厢善禾坐在马车内,逶迤从城郊往城内驶去。她从车厢暗格中取出一轴画卷,是她从前画的。因昨日的画弄脏后,她手边只剩下这幅现成的了。

    善禾教人将马车停在丹霞画坊前,抱着画卷独自入了画坊。

    善禾半夜不睡偷看春宫,梁……

    丹霞画坊掌柜细细观赏了善禾的画,捻须沉吟着:“笔意工细,精致秀润。”

    善禾闻言,忙道:“我一幅画,可再便宜些。”

    那掌柜的慢慢抬了眼风,将善禾的画搁在桌案上,冷笑道:“只是,我家从不聘女画工。”

    善禾不明白,只要善画、会画,不就好了,何必分个男女?

    掌柜的见善禾眸中似有惑色,解释道:“若你是有些名气的画师,亦或是画法自成一体,自有人捧着银钱求购墨宝,这等人物原不必多言,不拘男女,我家俱可收录。若笔意混同流俗,又无半分声名傍身,那便只好跟着我家与书坊合作,专为各类稗官野史添补绣像。你可知,如今市面上最缺哪种绣像?端要何种人物?”

    善禾愣愣地眨了眨眼,摇头。

    掌柜从博古架上取下一本书来,递予善禾。善禾看封面题为《娇莺记》,翻开,扉页是一女子月下抚琴图,构图平稳、工致浓丽,善禾忙抬头道:“这些我都能画。”

    掌柜冷笑着:“你继续翻。”

    善禾往后翻了数十页,才见到本书第二幅绣像,画中男子与方才抚琴的佳人搂在一处,右题《月下相会》。善禾脸有些红了,继续往后翻,赫然是床榻之上,二人赤条条抱着,那口口直楞楞插在里头。善禾一下子想起昨夜与梁邵云雨巫山,面色大窘,啪的阖上书。

    掌柜见她窘样,呵呵笑起来:“如何?画不了吧?这些画,一幅至少十两。可就是缺人,缺会画、画得好的人,银子摆在这,也没人赚得动。”

    善禾立时起身,慌得想逃出去。但那句“一幅至少十两”绕在耳畔,教她抬不动腿。

    十两,是她四五个月的嚼谷日用呢!

    善禾咬咬牙:“这本,能借我回去观摩观摩吗?”

    掌柜也爽气,大手一挥:“赁书一两二百文。”他知道像善禾这样面皮薄的女子,是再不会踏进丹霞画坊了。

    善禾从荷包中取出一两的银子和两百文钱搁在桌案上,抱着《娇莺记》落荒而逃。

    望着善禾匆匆离去的背影,掌柜倚在圈椅内,长长吸了口水烟。这世上赚钱法子不少,就看你拉不拉得下脸、心黑不黑。掌柜吐出一口烟圈,笑眯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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