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20(2/3)

    库房里搁的是梁邺此番携入京都的各色字画古籍,大半是要作人情打点之用的。别的倒罢了，其中有两幅字是梁老太爷生前手泽,特嘱了梁邺收好，以备来日奉与座师及岳家翁。

    船上俱是梁邺同窗好友、几位本家兄弟及其家眷们，与梁邺兄弟素无私仇，实在犯不着纵火。另外便是金禧船舫的伙计们,可金禧船舫的金掌柜与梁邺有旧，且如今赁的是他家船，更没必要了。

    “说好我伺候你，你享现成的福就是。”

    梁邵松了手，低声哧哧地笑：“快说，什么不要？不要什么？说给晴月听。”

    梁邵与善禾皆一怔。

    他把手撑在善禾肩侧。

    善禾白他一眼，继续扬了声：“下午不要来伺候了，有什么，我拉铃喊你。你也回去歇会儿。”

    “但我也没同意。”善禾压低声音。

    善禾也忙披衣下床趿鞋,梁邵按住她：“你身上乏，那人多眼杂,你不如在这歇着。有什么,我让人来知会你。”说罢，梁邵携成保匆匆而去。

    成保上气不接下气，拍门道：“走水了！底下小库房走水了！”

    晴月站在门外看不到里面，困惑道：“啊？什么不要？”

    梁老太爷生前政绩并不卓著，但年高德劭，清望素著，学问又做得极精纯，向来为士林所推重，故而老人家的字亦备受推崇。如今老人家百年,晚年遗泽俱拢在梁邺兄弟手中。不消几年,这墨宝声价必定是要水涨船高的了。若不慎烧毁,实为可惜。

    火灭得迅速,一炷香时辰全熄了。损失还好,珍贵的俱被梁邺贴身收在所居舱室内,连个火星儿都没见到。只是小库房被烧得厉害，等闲不可放置字画了，只好空置着,连紧挨的两间小舱也受了牵连，把里头杂物全搬出去，亦是空置起来了。

    晴月走后，梁邵大马金刀往那儿一靠，笑吟吟看她。善禾懒怠理会，本想起身，哪知梁邵手一抬，把她拉回来，靠在怀中。滚烫的胸膛贴着她脊背。

    他把善禾按在银丝软垫上，趿了鞋下地，装模作样告个喏：“小的梁二，听凭二奶奶吩咐。二奶奶要拿什么？”

    但有一件事不明：起火原因。

    梁邺以为，是哪个伙计不小心，如今见后果严重，不敢吱声出来领错，便没追究。反是梁邵查了失火现场，认定是有人故意纵火的。只是众人皆不以为意，催着他速速准备赴今晚之饯别宴，他拗不过，也只好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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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邵探出头：“你刚才没拒绝。”

    善禾终于抿着唇笑了。

    （善禾跑路）“少年夫妻……

    梁邵望着她，也笑开。

    晴月、岁纹住的舱室与善禾、梁邵这间挨得不远，两间牵了条细线相连，这屋里一拉铃，那屋里便能听见。

    梁邵跌足长叹：“不好！”披了衣就要去救火。

    舱门应时敲响。善禾心漏跳一拍，忙推开梁邵，坐起身，理了理薄衫，扬声问外面：“怎么了？”

    “嘶。”善禾倒吸一口凉气，“你——”

    晴月站在门外道：“二爷，二奶奶，岁纹身上不好，想是晕船了，今日怕是不能近前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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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也不算吻。”梁邵歪头。

    善禾把他一推，声音也提了半分：“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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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邵哀哀怨怨地倚墙靠着，听善禾认真嘱咐如何给岁纹用药，又听她教晴月多看顾看顾岁纹，这两日不必时常过来伺候。善禾像故意拖延似的，把话说得又慢又长，说完了岁纹，又问晴月身上如何，适不适应，主仆俩恨不得隔门聊起来。梁邵有点不耐烦了，瘪瘪嘴，从后揽住善禾的腰，吮咬她后颈。

    善禾正要开口，外头却忽而咚咚咚足音不歇，紧接着人声吵翻了天，跟杀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