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49(3/3)

    梁邺依旧温笑着:“你倒有几分小聪明,知道爷为何留你。处处模仿薛娘子,就以为能得了爷的青眼,是罢?”他霍然起身,掸了掸衣袍:“谁教你的?”

    荷娘一怔,忙不迭摇头,哭着道:“是奴婢自己痴心妄想,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全是奴婢的错,再也不敢了!求大爷饶命!”她强忍疼痛跪好,不住地磕头。

    梁邺却开始细数苍丰院的人:“晴月、妙儿跟你们泾渭分明,自不是她们俩。彩香那性子,估计也点拨不出你用这般手段。那便是彩屏或卫嬷嬷了?”

    荷娘转了转眼睛,忙道:“是——”

    话却被梁邺截断:“彩屏当初与你置气,害得你姐姐死在婓河,你恨她还来不及,岂会听她教唆?”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全是奴婢的错,求大爷饶命!”荷娘彻底慌了,只剩磕头求饶。

    梁邺低眸冷睨她一眼:“你年纪小,想必是有人蛊惑了你的心智,爷今日不多苛责。明日一早,自己去廊下跪着,想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指点。明儿早上说错话,爷可就送你回平康坊了。”说罢,径直回了书房内室。

    翌日早间,善禾朦胧醒来,恍觉颈下横着一条结实手臂,腰腹又箍着一只大掌。善禾暗暗叹气,昨夜与他种种周旋,本想借机与他分床,夺一点自主权,没想到还是失败。

    周遭却陌生得很,善禾凝眉打量陈设,方慢慢认出此地是梁邺书房内室。善禾一颗心陡然激动起来,不觉有无心插柳柳成荫之感。她忙悄然打量布局,寻一切看似可装奴籍文书的箱笼,并悄悄记在心中。

    腰腹上的手紧了紧,身后那人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早起声音闷哑:“善善,你在看什么?”

    善禾吓得一颤,急中生智,朝博古架上一方砚台努努嘴,强笑道:“瞧那砚台样式别致,多看了两眼。”

    “那叫青釉辟雍砚,前朝制砚大师所制。善善喜欢,拿去玩便是。”他随口说道。

    “那爷呢?”

    梁邺已起床下地,正趿着鞋,闻言淡淡一笑:“库房里还收着好几个。”

    善禾听了,便也要下地,坐到床沿却发觉寻不见自己的绣鞋,两只脚悬空晃荡,不禁轻“诶”了一声。梁邺笑得更开:“昨夜里我抱你来的,哪里有鞋?”说罢,自然不过地抄起她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

    取了那方辟雍砚,二人才往寝屋去。院中丫鬟仆妇早已忙碌开来,见梁邺抱着散发的薛善禾,皆忍不住觑眼偷窥。善禾目光与端着水盆的彩屏撞个正着,脸上霎时飞红,羞窘地将脸埋进梁邺怀中,低声催他快些。

    梁邺脚步却顿住,冷声道:“跟我们进屋。”

    善禾不明所以,抬头,见荷娘煞白着脸,扶膝起身。

    这厢梁邺将善禾轻轻放在拔步床床沿,荷娘已重新跪下了。梁邺自坐在太师椅内,冷笑着看了眼荷娘,又看了眼善禾,方扬声道:“彩香,把跟前近身伺候的都叫进来。”

    不多时,彩香、彩屏、妙儿皆敛声屏气进屋侍立,连成敏、成安、怀松、怀枫也垂手候在了廊下。梁邺环视一圈,冷声道:“还差一个。”

    妙儿低头道:“晴月还不大能走。”

    “不是她。”

    彩香反应过来,忙道:“卫嬷嬷才刚去给太太请安了。”

    梁邺便笑,同善禾说道:“嬷嬷给舅太太请安日日不缀,是替我们尽孝心。”他故意读重了“们”字。

    彩香心内斟酌着词句,彩屏见梁邺有笑脸,也不做多想,嘟囔了句:“谁不知道她是施家的老嬷嬷,成天价往太太跟前凑,比在咱们院里还勤快些,不知禀报多少事呢……”

    梁邺听了,也不动怒,只道:“既如此,那你就去太太屋里把卫嬷嬷请回来罢。”

    彩屏应声称是。不多时,彩屏与卫嬷嬷并肩而回。卫嬷嬷见小厮丫鬟们俱屏息凝神,那薛善禾却散发素面、只着了寝衣坐在床沿,心底隐隐生了不满。梁邺见人皆齐了,这才慢慢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卫嬷嬷,荷娘的规矩……还是没学好啊。”

    卫嬷嬷转了转心思,赔笑道:“这小荷娘可是犯了什么错儿?”

    “荷娘,你自己说。”梁邺朝椅背一靠,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荷娘嗫嚅道:“奴婢……奴婢昨夜里伺候大爷和娘子……没伺候好……”

    “嗯。”梁邺沉吟着,“说得不全。”

    荷娘近乎把脸贴到地上,声气更是小:“奴婢、奴婢学薛娘子,妄图……妄图勾引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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