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64(2/4)
话落,外头呼啦啦涌过来一群人,是贤妃派来接孟持盈的。为首的太监嗓音尖细:“孟二姑娘,娘娘唤您去正厅领旨。”
梁邺顿了顿,含笑道:“今日这事,原不是二妹妹出头,是贤妃娘娘久居深宫,听闻新科进士章奉良,现任工部都作监监事,才学品貌俱佳,有意为二妹妹许配人家,却不想与施太太您为二妹妹的谋划冲突了。”
贤妃下辇,步入水榭。见众姑娘们抚琴作画,心头大悦,当即要在此结个诗社。
施太太虽不肯,终究还是被人强搀下去。贤妃复看梁邺:“那依少卿看,本宫接下来该当如何?”
贤妃当即道:“我久居后宫,如何知章奉良此人?”
彼时戏文已歇,教引太监前来恭请贤妃游园。贤妃见父亲为此事操劳,母亲心绪不宁,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强忍着情绪,独自与众人往园子里去。
这个理由勉勉强强,好歹能把孟持盈与外男私定终身的丑事遮掩过去,也稍稍能维护孟家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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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禾立在旁边,也不知该如何说。她抿了抿唇,正想说些缓和的话,却见成敏小跑过来,没一会儿,梁邺也过来了,负手站在廊下,对屋内道:“二妹妹,去前头正厅领旨罢。”
孟持盈早呆了,她缓缓起身,嗫嚅道:“领旨……姐姐下旨了吗?”她忙跑到水榭门口,见梁邺站在一旁,急问:“章——他呢?”
正厅内一时无声,众人正慢慢咂摸着梁邺的意思。
等水榭诗社结完,天色已不如正午通亮,引路太监忙引着贤妃云辇继续前往下一处景致。几位姑娘则被留在水榭,几人大眼瞪小眼,最终把目光落在角落孟持盈身上。
她这话一出,姑娘们倒不好说什么了。
贤妃虽不悦,但也只能依例推进流程。她选了几个题,教姑娘们依题写诗,自家也写下一首,而后一一品评。魁首自为施明蕊,而后是善禾、持锦,皆由太监记录,以备省亲完毕后御览。
梁邺未答。倒是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文阳伯孟绍沉声开口:“自是为父写信与你讲的。”
孟持盈素昔是爱出风头的性子,又是贤妃亲妹,可今日她的诗却不在前三甲。午间的新闻,姑娘们虽不曾亲历,却也听得风波。虽说众人皆道是娘娘与施夫人起的冲突,可无人相信,因疑点实在是多。
贤妃如电击灵台,旋即命人奉墨。不多时,贤妃搁笔,孟绍亲自呈谢罪折往偏厅去了。
一路上峻石碧水,兼有奇香阵阵,乃园中所栽红梅之香,贤妃看了,心中也不禁稍稍宽慰些许。记录的太监立在贤妃身旁,将此情此景一一记入进御的册书。行至水榭时,善禾与明蕊众姊妹已在候着了。孟持盈坐在最角落,闷闷地不讲话,仿佛陡然变了个人。
按理,贤妃结诗社,应是亲妹妹孟持盈带领一众姊妹恭谢贤妃隆恩,再请贤妃任社长。偏偏此刻孟持盈垂眸落寞,竟像与世隔绝似的,孤零零坐在角落,两眼发直。施明蕊见状,一步近前,率先福身,谢贤妃之恩德,又请贤妃任社长。
孟持盈也知自己如今成了被人当街耻笑的戏子,索性把脸一扬:“有什么话,你们自管问!你们不嫌臊,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梁邺一笑,扶起仍跪在地上的善禾。他稳声道:“请娘娘立时写一道谢罪折子,将今日之事前因后果一一陈述明白,由偏厅的田太监送入养心殿。”
省亲当日,贤妃因前时父亲的信,有意借省亲不世之隆恩,为孟持盈赐婚。然施太太正为孟持盈议亲,两相冲突是其一,二来孟持盈尚未出阁,如今却有一女许几家的风声传出来。孟持盈脸皮薄,受不住,故而才在省亲这日当庭洒泪。
旁人皆不说话,只有施太太仍垂着眼泪,说什么“断不能让盈盈受此苦楚”的话。贤妃只思虑了一瞬,便与身边宫娥道:“你们扶太太去后面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