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74(3/4)
“为什么是怀松!我与他无冤无仇!”成敏终于忍不住,声带哽咽。
蘩娘眉眼弯弯,声气却狠戾:“因你不把我们当人!都是奴才,凭什么还有三六九等。梁邺身边,你就只认成安,只认彩香、彩屏,是吗?我们后来过去的,你就像半个主子那样,尽情奴役我们,是吗?”她声气渐高,“我犯了错,凭什么是你罚我!你自己要在奴才堆里立威,凭什么拿我的命立威!我何时得罪过你!你仗着自己跟梁邺最久,处处防着我们。都是奴才,你凭什么不把我们当人看!”
蘩娘复望成敏一眼,声音软下来:“放心,你死了,怀松会顶替你在梁邺身边的地位。”说罢,蘩娘护着自己的肚子,决然转身,她低声吩咐黑衣人:“好生伺候他。”她在桌案上丢下一只鼓囊囊装满银钱的锦囊,径直离去。
成敏瞪大眼睛,扯了嗓子辱骂蘩娘,却被黑衣人扣住下颚,扯出舌头来。旁边的火盆里,一只烙铁正烧得滚烫。
“荷娘,这是薛善禾坐的……
自除夕那一场风波后,京都梁府上下人等,再不敢轻易顽笑。梁邺把荷娘晾在院里,既不收用,也不发落,日子照旧如流水淌过去,浑似没她这个人一般。
过了年,一连十来日,梁邺往各府赴宴应酬,小厮只带成安一人,丫鬟亦只遣彩香、彩屏随行,他留卫嬷嬷在府中照管家事,却不管荷娘如何,亦从不过问。
这日正当初八,梁邺自永安侯府吃酒归来,由成安搀着,脚下虚浮,一路晃至书房。他坐在紫檀大案后头,揉着眉心,问正在点灯的成安:“成敏去了几日了?”
“回爷的话,已有六日了。”
“寄信回来没有?”
“没呢。”成安笑道,“按路程算,只怕明日才到金陵。待他安置妥当,必有信来的。”
梁邺闷闷“嗯”了声,又道:“行宫小章大人那边,如今是谁经手?”
成安护着烛光,把灯台捧到梁邺书案边,答道:“原也是成敏管着,连大理寺诸务大爷也由他调度了。他专司外务,我只管内府往来家计。”
梁邺听了,拍了拍成安的肩:“这段时日过节,你比他累了。”
成安连声道不敢。梁邺继续道:“他既去了金陵,这些时日,大理寺的事便暂交与你。至于小章大人那边……”梁邺沉吟片刻,“就给怀松。他也该历练历练了。”
成安笑得恭顺:“这倒好。听怀枫讲,怀松夜里还读书呢,他应是有见识的,不致误事。”
“他读书?怎的没听他讲过?”
“他说读着玩。”
梁邺涣散的神思慢慢凝聚,嘴角一牵:“成安,你要不要读书?爷送你去书塾里念书,如何?”
成安忙躬身:“大爷这话可是折煞小的了。小的只愿本本分分随侍大爷左右,再说也不是那块材料。要是读得不好,没得丢爷的脸,只认识几个字,倒也罢了。”
梁邺淡笑着看他,道:“进碗醒酒汤来。”他顿了顿,添补道,“教荷娘送进来。”
成安眼睛一转,忙笑:“是,小的这就去唤他。”
没一会子,荷娘垂首捧着彩漆方盘走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半旧衣裳,薄薄施些脂粉,鬓边只插两根素银簪子。因梁邺这些时日的冷落,荷娘没少受卫嬷嬷的闲气。梁邺不闻不问,彩香也不敢贸然相护,彩屏更是从来就不喜欢她。今夜忽被传唤,荷娘忙忙洗净了脸,悄悄抿了点唇脂,方敢过来。
梁邺靠在椅背,默然端详她。
荷娘小心翼翼走近,跪在梁邺面前,双手将方盘举过头顶,恭声道:“大爷请用醒酒汤。”
头顶落下一声轻笑:“怎的这么怕我了?脸也藏在盘下?若不愿伺候,就滚。”
荷娘忙低了双手,露出一张肖似善禾的脸。她怯怯抬眼,正对上梁邺的眸子,轻咬下唇:“奴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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