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善禾与梁家两兄弟 第80(3/4)
梁邺胸膛剧烈起伏,他两眼亦泛红:“善善,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那夜在京畿县,你从那老汉手中救下我,你不是恨我的,对不对?”
“既然不恨,便总有生出爱意的可能,像你爱阿邵那样爱我的可能,对不对?”
“善善,你爱阿邵,爱祖父,爱晴月、妙儿、吴天齐,甚至连吴天齐的孩子你都放在心上。那我呢?我亦帮过你很多啊,我不聋不瞎,不丑不恶,你为什么不能分一瓣心给我呢!”
“我们三个可以一起…………
梁邺两目泛红,偏执地掷下这一箩筐的话来。他像个讨要糖果却不得的孩子,固执地伸出手,明知得不到,却仍不肯收回。
善禾怔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梁邺,褪去了所有伪装,赤裸裸地将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哪怕那真心血迹淋漓,哪怕那真心已被这恐怖的执念扭曲得不成样子。
善禾唇瓣发颤,紧接着浑身也发颤。她指着梁邺的手缓缓垂下来,她看到他眼底的红,看到他紧握到骨节发白的双手。她忽然想到在梁府的那两年,梁邵与她怄气,与祖父怄气。那段无人撑腰的日子里,是梁邺暗中帮衬她,是梁邺与她说话,她真的万分感激他。她想到那会儿梁邺在书房读书,日夜不缀,她得了老太爷的授意,额外给梁邺多备一份羹汤。她想到每次见到梁邺,他皆含着温润笑意,面如春风,他会问她今日好不好、开不开心,他会赞她手艺好,他会谢她照顾老人家,善禾只垂头说:“那都是我应当做的。”他书房中藏书甚巨,从不吝借她翻阅,甚至容她品评策论、畅谈己见。他是那般好、那般体贴的大哥啊……为什么如今他变得这般狰狞、这般恐怖?
为什么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为什么!”眼泪夺眶而出,善禾又急又气,她跺足哭道,“大哥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你就是大哥啊,一辈子都是大哥!我待你同待祖父一样的呀!”
善禾一壁抹泪,一壁痛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说了我不爱你,你为什么总要强迫我呢!”
“善善!”
“别叫我善善!”她几乎嘶吼出声,“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逼我!用晴月逼我,用吴天齐逼我,用官奴逼我!你明知道我在意什么,你偏用什么逼我!”
梁邺面色骤变,他近前一步:“善禾……”
“不许过来!”
善禾抽噎着:“阿邵从来不会这样,他只要我好,只要我开心,只要我顺遂。他珍视我在意的人,他从不拿我的软肋逼迫我!”眼泪断线般滚滚流下,善禾像个孩子那般跺足哭泣,一字一顿,“你、为、什、么、就、不、能、只、当、兄、长!”
梁邺一把攥住善禾的腕子,绷着声线:“我当不了兄长!善禾,我没有要拆散你们!你想与阿邵做夫妻,我并没有反对!”
“那你就要我做个左右逢源、朝秦暮楚的荡妇,轮流伺候你们兄弟?”
“善禾,你怎么会这般想你自己?”梁邺喉结滚了滚,“有两个人爱你,这不是很好吗?是我们两个伺候你,这不是很好吗?天底下多的是一夫多妻,你做古往今来一妻多夫的先锋、第一人,这不好吗?”
他觉到自己此刻的卑鄙、下作、堕落,可他再没有办法收回手了。善禾与阿邵复婚了,他们是真心相爱的,他再不退让,他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只好作出这些让步,以期来日一点一点地占据她的心。
先拥有她,再独占她。他卑劣地想。
善禾哭声渐止,她睁着那双令他魂牵梦萦的杏眸,怔怔地看着他。她眼里蓄满泪,清泠泠的。啊,自她“死”后,他只能在梦中看到这双眼。现在,他终于能继续看到这双眼了,他如何能再度接受失去?
绝不能!
见善禾慢慢平复,梁邺忙接话道:“善禾,你爱阿邵,我知道。他打仗归来,你们尽可在一起。可他在外征战时,你这样的身份,是需要人照拂的,对罢?我如今在大理寺行走,未来只会站得更高,只有我可以护你周全。而况他一去数月,你怎可没有人陪呢?更莫论外人眼中我仍是你们兄长,不会有人在意这些。”
他握住善禾的肩,认认真真说道:“便是阿邵,我们也可以不教他知道。他打仗回来时,你尽可与他做对神仙眷侣,不提半个字。他走了,我们再在一起。我不会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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