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雪下得渐渐小了。

    温存（上）

    萧重鸾手握得更紧了。

    沈幽不由多打量了华宁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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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幽。”萧重鸾突然唤他。

    “怎么这么狼狈？”

    他被强行送到了怜嫔宫里，直到第二日，才知丽妃已被打入冷宫。

    华宁忽然低下头去亲住了萧重鸾的唇，萧重鸾面上被泪水糊得乱七八糟，跟着挣扎了起来。

    “疼不疼？”他小心翼翼地覆住他的手背，“我来帮你拿，好不好？”

    “殿下？”

    萧重鸾反握住了沈幽的手腕，沈幽一惊，按捺住惊疑，镇定问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捡吗？”华宁第一次喊了他的全名，“萧重鸾。”

    华宁察觉自己的袖摆被人拽出了一截，低头一看，萧重鸾拉了自己的袖角，双眼直直望着他。

    华宁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额头，低下眼去，看着他始终紧握的右手。“！山！与！氵！夕！”

    萧重鸾霎时愣住。

    “这只珠钗，不是母妃的东西。”

    像是过了一年那样久，萧重鸾缓缓抓住了华宁的手，将脸靠在了华宁的手臂上。

    身子早已被冻得快没知觉，心里却因萧重鸾的两个字流出了暖意，华宁顺从地答了句“好”，翻身下马来，从侍卫手中接过了萧重鸾。

    萧重鸾闭上眼。

    闻言，华宁与萧重鸾对视一眼，后者松开抓着他衣摆的手，旁边的丫鬟也上前来，对华宁道：“华大人请随奴婢来。”

    华宁手稍抬起，似是想摸摸萧重鸾的脸，但一看萧重鸾烧得通红的脸，又停住了，他将手背在身后，温声道：“我去去就回。”

    “华宁！”

    时至今日，他居然还天真地以为庆嘉帝是重视自己赠予丽妃的画，才会遣萧重鸾来寻回画像。

    丽妃脸上有疤，萧重鸾几乎没见过丽妃揭下面纱，他记忆中的丽妃容貌，来源于庆嘉帝赠予丽妃的画像。

    华宁却在这时夺过了他手中的珠钗，放开萧重鸾，大踏步走到门口，在萧重鸾扑来阻止他之前，扬起手，将珠钗远远丢了出去。

    在萧重鸾出生前，丽妃就失宠了。萧重鸾由丽妃养在身边，日子虽过得磕磕绊绊，但母子两人扶持，倒也还过得去。

    庆嘉帝要的，不过是这只珠钗罢了。

    “是啊，”萧重鸾声音逐渐颤抖，“我今日才知……我母妃就是因着这只珠钗，才丢了性命。”

    女子素来爱美，丽妃却从不曾动过消去脸上疤痕的念头，萧重鸾知道母亲心性高，也不多问，照月郡主来宫里住时，因问过丽妃毁容的事，还被萧重鸾狠狠训过。

    “别走。”

    “那我们将它丢了？”

    萧重鸾依旧没有回应。

    “嗯。”

    “你接近西延的目的，西延可知道？”

    所有人都不肯告诉他为什么会忽然有这样的变故，直至丽妃病死冷宫，他也不知，原只是因为摔了这只珠钗，丽妃就这样送了性命。

    沈幽眉头紧皱，为萧重鸾诊脉时扫了眼华宁，道：“华大人冻僵了吧，不如先去泡个热水澡，换一身暖和衣裳再过来。”

    马蹄踩过厚厚的积雪，踏出浅浅的咯吱声，华宁环着萧重鸾，促马到了三皇子府前，门前的侍卫瞧见自家主子，连忙上前来，搀着萧重鸾下了马。

    三皇子府落定后，萧重鸾便将沈幽接进了府里。萧重鸾深夜回府，身上还沾着血，华宁扶着萧重鸾刚到卧室，听闻消息的沈幽就背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萧重鸾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门外白茫茫的雪，连呼吸都放轻了。

    萧重鸾忽然笑了起来，眼泪却在眼里打滚，笑得难看极了，他笑了好一阵，靠在了华宁肩上，喃喃：“我不能丢，丢了，我也会没命。”

    那日照月为了向萧重鸾道歉，带着萧重鸾偷偷出了宫去，两人在京城大街上玩到了深夜才回宫，萧重鸾抱了满怀的玩具兴冲冲地回了襄雅宫，想与丽妃分享今日的快乐，可襄雅宫里却已人去楼空。

    华宁一手撑在门上，挡住了萧重鸾出去的路，他低着头看萧重鸾红肿的眼眶，问：“你要去捡吗？”

    “这么严重？”

    “不要了，”他疲惫地说，“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