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环[刑侦] 第89(2/3)

    尹莫露出有些诧异的神情，旋即笑了笑，“有品。”

    知道尹莫是接了白事生意，岳迁还是故意yue了声。

    这套房子还挺大，房间就有四个，但只有一间有床。尹莫说：“我买床的时候也不知道你也要来睡。”

    “好，那就不要家具。”

    岳迁腹诽：还不是你邀请？我也没有很想来睡！

    尹莫说，房子是阿妆自己买的，尹江觉得地段不好，阿妆懒得跟他商量，说买就买。事后尹江才知道，附近有南合十二中，住在这一片的也有不少是十二中的老师。阿妆早早给尹莫打算，将来他如果读十二中，就方便了。

    “怎么不能住？”岳迁往垫子上一躺，“这叫纯粹。”

    但尹莫没能在南合市上一天学。

    尹莫跟他打招呼，“关大爷，锻炼回来啦。”

    “妈妈想装修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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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房子的墙壁上贴着厚厚的小广告，岳迁边爬楼梯边说：“eo啊？这邻居大爷还挺潮。”

    “这是我妈的房子。”尹莫背对着岳迁整理垫子，“她看上这个社区时，这儿还是新房。还没来得及装，她就走了。”

    “其实妈妈不喜欢那些深色的家具，妈妈连家具都不喜欢，你们尹家到处都堆着家具，房子都变小了。”

    岳迁本来以为今晚就要和尹莫成为室友，但尹莫简单收拾了下，就要出门。

    “这么晚了还出去？”岳迁看看时间。

    这一觉睡得很好，岳迁醒来时尹莫还没回来，楼下有些吵闹，老人们出门买菜，阵仗颇大，叮叮咚咚的。岳迁打算去市局，跟叶波销假。一出门又遇到昨天那老头，他住在七楼，推着眼镜打量岳迁，岳迁生怕他给自己起英文名，连忙说：“关大爷，我赶着去上班，先走了啊！”

    “宝宝长大了，要帮妈妈装修房子，不要听你爸的，他土。”

    尹莫说：“我不就是活跃在夜间的男人吗？”

    “这里住的基本都是老人吧？”岳迁说。

    岳迁安静下来，他一直不清楚尹莫对父母怀有什么样的感情，起初他受老岳影响，觉得尹莫亲情淡漠，知道尹莫在查父母死亡的真相时，看法有所改变，但要说尹莫和他们有多亲，似乎也不是。

    “傻孩子，没有家具也不行，睡哪里？衣服放哪里？”

    岳迁背过身去笑，尹莫说：“那你别看了，一把年纪了，老eo挂得快。”

    老头吹胡子瞪眼，再次健步如飞。

    老头看看尹莫，“哦！eo啊！我看到你就eo！”

    床的问题很好解决，地上铺着木地板，很干净，垫子一铺，就能睡，天气已经热起来，不会着凉，岳迁不讲究这些。比起睡哪里，他对尹莫为什么住在这儿更感兴趣。

    阿妆得的是白血病，生命的最后时刻，已经人不人鬼不鬼。尹莫想去看她，她不同意，但尹莫还是见了她最后一面。她拉着尹莫的手，泪水不停，说的却是对未来的憧憬。

    “那就只要最少的家具。”

    尹莫说，老头叫关志强，退休前是英语老师，最大的乐趣是给人取英文名。

    尹莫直到长大后回到南合市，才再一次打开这套房子的门。他按照阿妆的遗愿，将它装得十分冷淡，任谁来看了都要说一句：这能住人吗？

    岳迁观察狭窄古旧的楼道，一层四户人，几乎每一户都有过时的铁栏门，铁栏门里挂着布帘，现在是夜晚，里面的木门都关着，如果是白天，大概不少户的木门会开着通风。门口的墙上钉着奶箱，有的还放着玻璃空奶瓶。现在还保持这种订奶习惯的人已经很少了。

    老社区旧归旧，但只要用心装修改造，里面是可以很新很干净的。

    “也有我这种年轻帅哥。”说着，两人已经到了八楼，尹莫拿出钥匙，面前这扇门是防盗门，明显比下面的铁栏门新很多。尹莫打开，岳迁不客气地走进去，本想对里面乱七八糟的景象指点江山一番，灯打开，照亮的每一处却都十分整洁。

    岳迁以为会看到纸扎，但没有，连家具都很少，只有必须的桌椅和床，柜子和墙一体，强迫症看了都要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