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环[刑侦] 第116(2/4)

    最早是去年7月，热得厉害，接着是9月下旬，降温了，秋高气爽，这两次吴汉成都觉得很愉快。去年张艳丽已经不大跟着他钓鱼了，嫌没劲，可能因为遇到月佳，张艳丽跟他说的话都比平时多。

    吴汉成还是原地打坐，张艳丽和月佳一块儿散步去了。他本以为张艳丽回来之后，又要跟他念叨精神病院的事，前不久张艳丽因为退休太清闲，甚至异想天开，想去当护工。但这次，张艳丽没怎么说话，他主动问，张艳丽也敷衍了过去。他只当张艳丽累到了，情绪不太好。反正他和张艳丽经常吵架，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张艳丽脾气不好他是知道的。

    岳迁心跳快了些，“你们认识？”

    “艳丽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以前不让生。”

    但后来的两次，吴汉成越想，眉头皱得越深。去年11月下旬的一天，出了大太阳，没有风，即便是河边也不冷，他们又遇到月佳，不过这次不是集体活动，月佳是和自己的护工单独出来散步晒太阳。

    不久，疯子们的放风时间结束了，张艳丽帮了女孩的忙，她收获颇丰，张艳丽也特别高兴，回家的路上不停跟吴汉成说着精神病院的事。女孩叫月佳，以前是正常人，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精神崩溃，才住了进来。

    真奇怪，吴汉成想，他明明差点死在回涌河，是张艳丽害他掉下去，可是现在，当他回想那条熟悉的河，想到的却是和张艳丽相濡以沫的点滴。

    钓鱼遇到精神病院放风，张艳丽本来有些生气，但疯子们和他们以为的不一样，不攻击人，还很有礼貌，工作人员组织他们钓鱼，他们一个个看着就跟正常人差不多，甚至比正常人更平和一些。

    “也不能说认识，打过照面，一起钓过鱼。”吴汉成说：“噢，艳丽很喜欢她。”

    人啊，真是复杂。

    “哟，是她。”吴汉成疑惑道：“她出什么事了吗？”

    吴汉成说，他和张艳丽婚后不久就有了吴危，他喜欢儿子，儿子能继承老吴家的姓，可张艳丽觉得女儿很好，不像男孩那么调皮捣蛋，厂里不少家庭都有女儿，张艳丽很是羡慕。不过当年的政策，像他们这样的双职工家庭，要是敢生第二个孩子，那是要丢工作的。那么好的铁饭碗，丢了太可惜，生女儿的事便作罢了。

    “喜欢？为什么？”

    她回到伙伴中，张艳丽又想起年轻时的遗憾，跟吴汉成说：“你看，女孩儿多好。”

    吴汉成倒是没什么感觉，只是诧异于疯子也这么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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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风？”岳迁问：“你遇到过他们？”

    一个女孩的水桶飘了过来，女孩着急地追，张艳丽将水桶拦住，还给女孩，女孩礼貌地鞠躬道谢。她穿着白色的运动服，头发扎了个团子，看着乖巧懂事。

    “你知道回涌河附近有个疗养院吗？”岳迁展示照片，同时观察吴汉成的反应。

    “不是疯子啊？”吴汉成说。

    张艳丽坐了会儿，觉得没劲，索性去和疯子们钓鱼，吴汉成看了眼，知道她是想跟那个女孩聊天。

    “不要疯子来疯子去的，都是可怜人。”张艳丽纠正，后来吴汉成每次习惯性说疯子，她都要指正。

    “他们也来钓鱼，那个精神病院还有那种专业的渔具，说是弄回去加餐。”

    吴汉成闭上眼睛回忆，“可能有四次？”

    “你们遇到过几次？你还记不记得具体时间？”岳迁问。

    吴汉成点头，“知道，那里面全是疯子。”过了会儿，他又说：“疯子还出来放风呢。”

    “这个女孩儿，你有印象吗？”岳迁让吴汉成看毕月佳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