阡陌之环[刑侦] 第211(2/3)

    车停在市局外，岳迁坐上去，此时的他有些神经质，盯着前面的路一言不发。尹莫看了看他，也没立即说话，缓缓将车发动起来。

    “下车。我听说心情烦躁时，逛逛公园有好处。”

    “……我看你才有精神病。”

    “岳迁应该跟你说过，不希望你陷得太深。”尹莫道：“他不想你遇险。”

    “我没有精神病！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们核实不了是你们无能！”林腾辛在市局大喊，“宁秦是凶手，他吃了人！他吃了谢围！”

    “你知道有很多世界同时存在，有很多个你同时存在吗？”

    “如果两个世界还在按本来的规则运行，他不管做了什么，都影响不到‘那边’的林腾辛。”尹莫说：“他不是版本之子，他确实不该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事。”

    好一会儿，岳迁才开口，“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薛锦耸耸肩，“如果在他送你蓝色绣球时，我能阻止，可能还来得及。但现在，我知道的事越来越多，你让我怎么置身事外？”

    无数个世界，无数个林腾辛，他们所在的这两个世界粘连，能影响“那边”林腾辛的，只有这个世界的林腾辛，谢围的死变成他的心魔，他心里酝酿着滔天的愤怒和恶意，“那边”承载善意的版本之子在他这面镜子的折射下，逐步失控。

    在他被转移之前，岳迁又一次见到他。他苍老了一大截，看到岳迁，怒火再一次被激起，“你的父母都是凶手，你的舅舅吃了人，你不用付出代价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岳迁声音很沉，“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林腾辛木然，“什么？”

    尹莫等在市局的走廊上，看着岳迁脸色苍白地从审讯室走出来，立即迎上去。“林腾辛怎么说？”

    居叶伟告诉过他和尹莫，版本之子觉醒后会发生什么，但那也只是居叶伟的推断。版本之子承载着善，为何林腾辛觉醒后会贪婪残忍到那样的地步？

    岳迁摇头，“我见过另一个世界的你，他间接害死了很多人，而你，差一点抹杀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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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林公园很大，绿树参天，清幽安静，尹莫没将手放开，牵着岳迁走在一条没有人的小道上。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讨论出来的一个结论，正常情况下，版本之子并不会突然觉醒，即便知道自己拥有某种骇然的力量，也不会变成“那边”林腾辛那样，“那边”的版本之子被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影响了，污染了，才导致这种最坏的结果。

    岳迁将“普通人”三个字咬得很重，不甘随着语调流露，“他怎么能是个普通人呢？”

    林腾辛眼里只有茫然，“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没回家，也没去医院探望宁秦，尹莫最后开到一个江边的山林公园。

    “我说中了？”薛锦说：“你和岳迁也是这么判断的吧。”

    岳迁注视他很久，突然说：“你知道世界并不是单一的吗？”

    岳迁站起来，仿佛是说给自己听，“没关系，我能将一切拉回正轨。”

    尹莫叹了口气。

    宁秦目前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恢复得很快，之后林腾辛将被转移到检察院，进一步调查。

    岳迁转向尹莫时，尹莫已经下车了，他正要解开安全带，就见尹莫绕到他这一边，帮他打开车门，绅士般地朝他伸出手。岳迁没有犹豫，借力下车。

    宁秦在医院否认了林腾辛的全部指控，他承认高三时因为头痛去检查，医生告知有脑瘤，但后来在宁翎的陪伴下去了其他医院，最终证明是误诊。他的证词更可信。

    “这边”的林腾辛什么都不知道，是个真正的普通人，这才是最让人感到无力的。他只是在为自己的忘年交报仇，可阴差阳错，他的仇恨改变了另一个世界的版本之子，进而让那个世界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分崩离析。

    林腾辛听不懂，“你疯了？”

    几名警员经过，正要和岳迁打招呼，他这失常的状态让他们都有些尴尬，手已经抬起来，口却不好开。尹莫连忙替他向他们点点头，“岳队有点激动，我带他去休息。”

    “我没疯，但我突然意识到，可能是因为你疯了，‘那边’的林腾辛才突然觉醒，你没有抹杀掉他，你影响了他。”说这话时，岳迁感到自己很清醒，身体却一阵阵发冷。

    版本之子（36）

    岳迁停下脚步，“但事实就是两个世界在互相影响，他就像那个林腾辛的引擎，他出了问题，那个林腾辛才觉醒。”

    “这边”的林腾辛，这个普通人，他陷入谢围之死的魔怔，“那边”的林腾辛才发生扭曲的变化。